在搬一个纸箱时,馀峰弯下腰来,内裤边缘从裤腰处露出来,是橄榄绿色的。
谭小柯看着,忽然想起自己的偷内裤计划还没有成功实施。谭小柯说道。
“家里还有脏衣服麽?我也没事儿,我来洗吧。”
馀峰说道:“不用,我都洗好了。”
“那我帮你收衣服?”
“不用,等我明天回来再收。”
谭小柯不说话,心说你一走还能管得住我?我提前收拾好,你也没话说。
谭小柯收拾出来几大包东西,将它们一股脑地塞进後备箱,又把车钥匙交给馀峰,让他开自己的车走。馀峰又是一番拒绝,最後还是谭小柯发了火,他才勉强答应下来。
馀峰回房换衣服,谭小柯继续对着电视发呆,当馀峰出来时谭小柯的眼睛瞬间亮了。
馀峰穿着牛仔裤,一件墨绿色的夹克衫,头发又短又硬地竖着。他偏爱绿色,衣服和生活用品总是习惯性地买这个颜色。这个颜色也很适合他,衬得整个人格外精神。
有的男人像野兽,有的男人则温柔似水,还有些男人则坚韧如同磐石……而馀峰这样的男人,则如松柏一样,不衰不败,顽强而坚韧,仅靠自己就能撑起一片天。
谭小柯冲着馀峰比划了一下大拇指,笑着夸赞道。
“你今天真是帅呆啦!”
馀峰也笑了起来,对谭小柯回了个军礼,说道。
“我走了,饭已经做好了,就在冰箱里,你自己用微波炉热一下,记得按时吃饭。”
“知道了。”
谭小柯从沙发上站起来,将馀峰送到院子里……犹豫再犹豫,还是没敢抱住他,只是拍了拍馀峰的肩膀,叮嘱道。
“开车小心,早点回来。”
“哎,知道了。”
馀峰的心情似乎不错,在午後的阳光里笑得露出满口白牙。他挥挥手,独自上车离开了。
谭小柯目送车子消失在道路尽头,开始收晾在院子里的衣服。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而充足,上午洗好的衣服下午就已经干了。
衣架上晾满两人的衣服,只有几件是属于馀峰的,其中有一条墨绿色的平角内裤。
谭小柯心虚地四处看看,将那条内裤卷吧卷吧,快速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一种混乱的情绪占据他的内心,兴奋的丶紧张的丶羞耻的……
一只长尾喜鹊蹲在院子里那棵柿子树的枝桠上,冲着他嘎嘎乱叫,像是在公然嘲讽他刚才的行为。谭小柯越发心虚,臊得满脸通红,捡起一颗小石子冲喜鹊丢去,骂道。
“滚犊子!”
喜鹊嘎嘎大笑着,振翅飞远了。
谭小柯将另外几件衣服一并扯下来,抚摸着温暖而干燥的布料,嗅着上面的肥皂味道,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眼中波光流动,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用力一嗅……
“啊……”
一声满足的叹息自他的喉间破出,有满足丶也有无奈……
太阳歪了,阳光也跟着倾斜,谭小柯刚好站在这处阴影当中,带着他那同样见不得光的心思。他闭着眼睛,将脸轻轻在衣服上摩挲着,幻想着这就是爱人的手掌,正在轻抚自己。
“馀哥……我爱你。”
谭小柯叹息着丶幻想着丶短暂地幸福着。
直至夕阳沉去,阳光彻底不见。
馀峰弟弟的学校在长春市绿园区,过去时几乎要横穿整座钢铁森林。
馀峰已提前给弟弟打过电话,当他抵达技校门口时,馀亮早已等候多时,兴奋地跑过来,跟大哥拥抱,开心地喊道。
“哥!”
馀峰的笑容很少,感情也十分内敛,为数不多的热情全都给了亲人。他看到越发成熟的弟弟,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兄弟二人热情拥抱,他拍着弟弟的後背,话也变多了,说道。
“走,哥带你去吃饭!想吃啥,哥请你。对了,你的行李呢?今天晚上咱不回来住了,哥带你去重庆路好好逛逛,晚上咱汗蒸去。”
馀亮立刻说道:“我想吃烧烤!学校里的饭菜老难吃了,也没啥油水儿,我就馋那口肉。”
兄弟二人勾肩搭背地向车前走去,在看清车子的标志後,馀亮羡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