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小柯目送女孩离开,这才重新回到车里。
馀峰正双臂交叠,趴在方向盘上发呆,他那双有神的眼睛正看向前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落日馀晖落在他的脸上,使得那张俊脸轮廓分明,帅气逼人。
谭小柯不禁咽了口唾沫,心底有些发烫。
馀峰看过来,说道:“完事了?”
“嗯,回家。”
到家後,谭小柯换上家居服,习惯性地往沙发上一躺,开着电视玩手机。
馀峰则洗了手,钻进厨房开始做晚饭,趁着烧饭的空挡,他又去打开热水器,把扫地机器人开机,让它自己工作着。
饭後,谭小柯去洗澡,馀峰又开始马不停蹄地刷碗,收拾屋子,并替谭小柯准备好明天正式开学时要穿的正装。
谭小柯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馀峰拎着两件衬衫,问道。
“你想穿哪件?”
“都行,你看着办吧。”
馀峰想了想,将一件水蓝色的衬衫挂好,用挂烫机仔细地抚平衣物上的褶皱。
谭小柯坐在床边,一边擦头发,一边歪着脑袋说道。
“明天白天开运动会,晚上要欢送教官,陪他们吃饭。完事後你来接我?”
“行。”
“厨房里有一盒干海参,是我妈的生意夥伴送的。我不爱吃那个,你回头带家里去吧。”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别给我整事儿,给你就痛快拿着。”
“还是不要了,太贵。”
馀峰背对谭小柯站着,他还穿着白天那件T恤,紧绷的衣服显出宽阔且结实的後背。听着他那一成不变的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调,谭小柯忽然有些火大,皱眉道。
“不给我面子是不是?给你就拿着!”
馀峰沉默半晌,最终轻轻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下来。
谭小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了,站起身走过来,望着馀峰说道。
“馀哥,你来我家也有五年了,别跟我客气……我没别的意思,你爸妈就是我爸妈,你的兄弟姐妹也是我的兄弟姐妹,咱都是自家人,别整生分了。”
“知道了。”馀峰关掉挂烫机,转过身来,说道:“衣服熨好了,我去擦车。”
谭小柯皱眉道:“你不累?别把自己整得跟老黄牛似的。”
馀峰淡淡一笑,说道:“我挣的就是这钱,应该的。”
说罢他不再理会谭小柯,转身径直下楼去。谭小柯冲到栏杆旁,冲着那背影喊道。
“馀哥!我真没把你当司机看待!”
馀峰扭头看他,微微点头,朗声道。
“我知道,你早点睡吧。”
谭小柯看着馀峰走出大门,顿时有些泄气。他回到自己的卧室,也不去睡,站在落地窗边,刚好能看到正在楼下院子里擦车的馀峰。
现在是九月底,长春已经不算暖和了,特别是入夜之後,有一种初冬的料峭感。
馀峰只穿一条薄裤,一件T恤,站在夜色中认真地擦拭着那台SUV。他的动作很温柔,用柔软的布一寸寸地擦拭着车身,就连边角也不落下。擦到一半,兴许是觉得热了,他脱下T恤光着膀子继续干活,目光温和,仿佛正在伺候心上人。
谭小柯将毛巾丢在床上,有些吃醋地嘟哝道。
“……我还不如一台车,你跟车在一起的时间,也比跟我在一起的多。”
当然,这些话馀峰是听不到的。擦完车後,他又浇了院子里的花,这才回到一楼那个属于他的房间里。这本是个保姆房,他来之後这个房间便属于他了,一住就是五年。
司机丶保镖丶保姆丶厨师……只要是照顾谭小柯的工作,他都要干。
刚开始觉得琐碎,做起来也不熟练,可时间久了,再复杂的工作也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