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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第 153 章（第2页）

顾有义疲惫地瘫坐在地上，用沙哑的声音说：“我都说了，我认了，你到底还想做什麽？”

“顾管家，刚刚给你的那份饭呢，是我叫厨房做的。但我这里还有份饭，是昨晚的。既然你不愿意吃厨房这份，想必很乐意吃昨晚那份？”楚昭道。

顾有义脸色一变，却还是默不作声。

楚昭便让人把昨晚那份饭端上来，似笑非笑地问顾有义：“这回，还需要我找人喂你吃麽？”

顾有义闭上了眼睛，随後缓缓睁开眼，痛苦道：“我不能说，我儿子还在顾耘手里。”

楚昭手一挥，原本准备出去拿饭的衙役们停下脚步，重新回到楚昭身後。“担心儿女？顾管家真是个好父亲。但没人同你说过，你的一双儿女也被接来衙门了麽？”

事实上在去顾有义家之前，杨昭雄的人已经先把顾有义的一双儿女带到衙门了——李舒妄所谓把少爷小姐带回顾家不过是钓鱼和试探罢了——可惜大鱼没钓到，只有几只虾米。但几只虾米应该也叫顾家或者顾耘吓得够呛，不然怎麽会出这种直接在饭里下毒的昏招？

“你说的是真的！？”顾有义猛地扑到牢门前，紧紧握住门柱，死死盯着楚昭，“你没骗我？我儿子真不在顾耘手里！？”

楚昭道：“如果你不相信，你现在就能见他们。”

顾有义下意识想说先让他见见儿子，但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模样，颓然松了手，跌坐在地：“算丶算了，还是不见了。不见也好。”

楚昭可懒得顾忌顾有义复杂的心情，他直接道：“顾有义，顾有为到底是不是你所杀？他的死还有顾家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顾有义面色复杂，一脸欲言又止。

“顾有义，这回我能拦住顾家，下回可就未必了。而且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儿女想想。你真以为你死了顾家就能放过你那双儿女？可相反，若是顾家倒了……”

顾家自顾不暇，自然没空去管一个下人的子女。顾有义深深吸了口气，道：“大人我说，我都说。但……”他死死地盯住楚昭，“我要你发誓，一定要保证我儿子的安全！”

楚昭皱眉：“顾有义，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麽？”

顾有义的肩膀垂了下来，他猛地搓了把脸，突然道：“有为兄，其实真是我杀的。”

他亲眼看着顾耘把木棍递到顾啓明手里，叫他好好教训教训顾有为。

顾啓明当时还很小，他拿着长长的木棒，很兴奋，又很害怕，因为顾有为个子很高，很壮。

“放心，他现在浑身无力动不了你。”顾耘笑呵呵地对自己儿子说，“玩人不比猫狗有趣麽？”

顾啓明脸上闪过一丝害怕：“爹，我……”

顾耘却拍了拍顾啓明的肩膀：“不愧是我顾耘的儿子，天生就有血性！去吧，现在你想对这个人怎麽样，都可以，他是你的玩具了。”

……

顾有义又闭上了眼睛，可即使这样，他仿佛还能听到顾有为凄惨而痛苦的哀嚎声。顾耘给了顾啓明一根木棍，但他能用的绝对不仅仅是一根木棍而已。

顾有义每天都被迫看顾啓明折磨顾有为，他实在是受不了了，他跪着求顾耘给他换个事情做。

“可顾耘告诉我，少爷人小体弱，万一药效不够，顾有为暴起伤了少爷就不好了，他一定要我看着。”顾有义歇了歇，接着道，“後来，有为兄求我杀了他……他那时候已经没个人样了。我答应他，帮他解脱了。”

因为这件事，已经“玩”疯了的顾啓明要求顾耘给顾有义下毒，制造第二个“玩具”。

但顾耘说顾有义很乖，暂时不能做成玩具：“不过爹会给你找其他的玩具。”

“我，我就这样逃过一劫。”顾有义艰难地说，“然後我匆匆将有为兄下葬了。”

楚昭问：“那你知不知道顾耘为什麽要杀害顾有为？我听说顾有为本事了得，是顾耘的得力助手。”

顾有义愣了愣，他皱眉想了想，方才说：“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当年我只是个不起眼的角色，如果不是有为兄带着我，顾耘根本不会注意到我。”

楚昭猜测顾有义应该没说假话。他接着问：“顾有为的後事可是你操办的？”

顾有义艰难地点点头。

“那他进棺材时没死你知道麽？”

“不可能！”顾有义下意识道，顾有为都被折磨成那样了，又被自己捅了一刀，怎麽可能没死！？不，不对，死之前顾有为特意跟自己说过，他不想曝尸荒野，也不想死了之後再受顾耘父子折磨，所以叫自己提前准备好了棺材，杀了他之後立马把他放进棺材里……

见顾有义如此惊疑不定的模样，楚昭便知道李舒妄的推测应该是没错，顾有为真的是活着进了棺材——更甚者这是他自己选择的——顾有为是为了留下那个石字！

“那你可知道顾家跟有没有姓石的？或者有什麽特殊的石头？”

顾有义这回是真的一脸茫然了，他完全不曾听说过。

楚昭见他面色不似作假，便问：“那现在说说顾家的事情吧。顾家到底藏了什麽秘密？”

顾有义苦了一张脸，说实在的，他也说不清说不清顾家到底藏了什麽秘密，只知道顾耘经常大半夜出去。

“老爷每次都是自己悄悄出去，从不带人。奇怪的是夫人似乎并不在意此事，从来不过问。”顾有义想了想，又说，“每次出去後不久，顾家的帐就会出问题，有时候是大笔进账，有的时候是大笔出账。但总得来说，出多进少。”

其实在顾皇妃生出皇子之前，顾家多少有些入不敷出——顾家商铺赚的那点钱完全不够顾耘往外送的——直到皇妃生了皇子，顾家有了皇商的名头，这才逐渐起来了。

“那这些东西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