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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第2页）

宴席结束，李舒妄没再回衙门，案子都破了，回衙门干嘛？

中午那顿饭她吃太饱，胃有些不太舒服，刚巧看到路边有卖甜水的，她招呼楚思坐下。摊主忙过来招呼，问要喝什麽。

李舒妄两手在脸颊旁扇动取凉，一边问店家如今卖些什麽。今日十分闷热，云也压得很低，眼瞧着该有一场瓢泼大雨把这大地浇个透彻，偏偏又没有下雨，愈发叫人心烦气躁。

“别的倒没什麽特别，只是前些日子家里孩子淘气，不知从哪儿摘了许多野桃子，又酸又涩，不过用来煮茶水不错，香气浓郁，酸甜可口，用井水湃了正好解暑。平常些的，陈皮豆沙丶桂花圆子等等我这儿也有。再若是饿了，我这儿还有咸甜口味的粽子，看您想吃些什麽。”

李舒妄听见粽子两个字，这才记起来端午节快到了。她顿了顿，冲店家笑了笑要了一壶桃子饮，楚思喜甜，要了一碗陈皮红豆沙。

楚思托着腮，看着手边的食盒，撇了撇嘴：“这点心怎麽办？我刚刚吃饱了，现在可吃不下了。”

“现在吃不下待会儿不就吃下了？犯不着跟食物较劲。”李舒妄边说边打开食盒，从里头取出一碟子核桃酥来，冯家这核桃酥做得细致，与真核桃颜色形状别无二致，味儿也好，吃得出坚果类特有的香气来。

楚思见楚昭吃得香甜，自己也有些蠢蠢欲动，忍不住“责怪”起李舒妄来：“是谁说午间吃得太多，喝些酸的好消化？”

“这个胃就像是装了棉花的布袋子，挤一挤总还是有空的。你也尝尝，味儿不错。”李舒妄直接拿了个核桃酥递到楚思嘴边。楚思没忍住，吃了。

摊主的甜水应该是提前煮好的，一会儿功夫就都端了上来。楚思那碗陈皮红豆沙看着平平无奇，李舒妄那桃子饮却有意思，粉中透着紫的桃子饮装在浑浊的琉璃酒瓶里，还给了一只琉璃杯子。

楚思先一惊这桃子饮颜色居然如此好看，再一惊这摊主居然如此舍得血本连琉璃都用上了！

李舒妄“年轻”时候见多了各种各样的玻璃瓶，莫说粉紫色的甜水了，七彩甜水她都见过不少，故而并不为奇。倒是喝了一口之後，她忙叫店家再拿一只杯子过来：“这个味道很特别，你尝尝。”

楚思早就对这桃子饮蠢蠢欲动了，闻言立马点了点头，还跟在李舒妄後头补了一句：“我也要琉璃杯子！”

“这就给您拿！”

楚思自己也有了琉璃杯子，没顾上喝东西，忍不住捏着杯子细看起来——她是见识过好东西的——见这琉璃杯质地不匀，杯壁还有许多气泡便知道这是下品，然而一个小摊上能拿出这等东西已是不易了。她却不知极品琉璃确实难得，这等粗劣货其实比瓷碗贵不了几文钱。不过店家肯费心淘换，还是花了心思在摊子上的。

“别瞧咯，先尝尝这桃子——我尝着有紫苏的味儿！”

“姑娘好舌头，确实是加了紫苏，这东西和芫荽一样有人喜欢有人厌，我当时生怕没招揽来生意到把人给赶跑了，好在卖的还不错。”摊主笑呵呵的说。

一旁楚思砸吧砸吧嘴，眉毛鼻子都皱到了一起，显而易见她就是不爱紫苏那类人——桃子水酸酸甜甜还有脆脆的桃子粒确实好喝又好吃——但那股奇奇怪怪的味道真叫人受不了。

好在陈皮红豆沙还是很不错的，豆沙火候很够，绵软细腻，豆香十足，陈皮也没拿干橘子皮糊弄，甜味恰到好处，楚思一碗喝了个干干净净。

临走结账，李舒妄同摊主说他甜水调得好，要把从富贵人家带回来的点心也与他尝尝。

那摊主一看食盒便知这是富贵人家的东西，不好意思收。李舒妄笑着摆了摆手：“你不知道我口味粗得很，这东西好吃，我吃了一口却更饿了，反而糟蹋钱，不如让你也尝尝味儿。”

摊主见那点心有核桃丶有荷花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花样，但个个精致，叫人瞧了简直不忍下嘴。他本想说自己是个粗人，吃了也浪费，可转念一想，家中妻女别说吃了，见都没见过，他心中一酸，忙道：“既然如此这甜水我便不收费了，这点心您每样给我拿一个当我换的！”

一点点心，哪里犯得着如此纠结？楚思直接把食盒往桌上一放，拉着李舒妄便跑——摊主反应过来人影都瞧不见了！

李舒妄的毅力和力气宛若盒子里的猫，面对尸体和线索可以说是无穷无尽（？），但跑步的话，跑不了，真跑不了一点！

楚思因为李舒妄的“鬼吼鬼叫”，不得不缓下步伐。她无奈地看着李舒妄：“你这样的如果上了战场根本就活不过一天。”

李舒妄气喘吁吁地翻了个白眼：“我一个仵作去什麽战场？”

闻言，楚思挑了挑眉：“这时候肯认自己是个仵作了？”

李舒妄缓了缓，才撑着膝盖站了起来，道：“认不认，我不都在做仵作的事情吗？”她沉默了一会儿，说，“过几天去看看红绡和绿芜吧。”

去那个处处鲜花的地方看看她们两。

“好，我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