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就是错误,它实实在在存在,并不会因为不提起就消失。
“江景初真不是好人。”瑾月咬牙骂道,“他骗了姐姐。”
“当初他对我好的时候,也是真好。”宋清辞道,“后来变心了,也是真坏。”
年也过了,春天要来了,她也该去讨债了。
——情债就不讨了,晦气。
但是她得把自己的钱要回来,这至关重要。
门外的傅安双手抱剑环胸,无声地冷哼。
那种男人,她还惦记着?
给三爷提鞋都不配的玩意儿。
宋清辞道:“不提他了,大过年的,晦气。我给你讲我姐姐的故事吧,我姐姐可厉害了!”
姐姐就是她的偶像,她也希望瑾月崇拜真正的强者。
傅安心里却忍不住想,不是个恋爱脑吗?能多厉害?
难道她们家的姑娘,是以恋爱脑的程度来区分厉害与否的?
不过最生气的是,为什么宋清辞恋爱脑只对着别人,不对着三爷呢?
三爷那般优秀的人,为什么不见她对三爷痴情?
傅安正在腹诽,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极轻微的脚步声。
他心中顿时警铃大作,站直了身体。
傅安一动不动,如同黑暗之中蛰伏的豹子,只等敌人出现,力求一击即中。
但是等来人悄无声息地跳进来,看到那熟悉的身形,傅安顿时愣住。
“三爷?”傅安压低声音,不敢置信地开口道。
“嗯。”傅三爷点点头,又伸手指了指院子里搭的小棚子,示意傅安到棚子里说话。
棚子是用来堆放杂物的,十分拥挤。
傅安隐约记得似乎看见里面有破油灯,摸索着真被他找到了。
他从怀里取出火折子,把油灯点燃。
灯火如豆,这破棚子也是四面漏风,火焰低低地趴着。
“您怎么来了?是有什么急事吗?”傅安忐忑地开口。
“没有急事,”傅三爷喉结动了动,说话似乎有些艰难,“就是担心瑾月换了地方不适应……”
虽然油灯黯淡,但是傅安依然看出了他的不自然。
没有谁,比傅安更了解傅三爷。
这时候,傅安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完了,套牢了。
三爷就像那脱缰的野马,原本无拘无束,自由奔放。
可是现在却被宋清辞套牢了。
如果他记忆没错乱的话,他跟着宋清辞,今天才离开淮山的吧。
他们原本计划明天一早就回去了……
就这短短的一日,三爷就等不了了。
他甚至连夜追来了。
三爷对黑虎岭自然不熟悉,所以从他上山到现在摸到这里,也应该用了不少时间。
所以,是他们走了之后没多久,三爷也就跟着出发了吧。
早知道,干脆直接跟着来呗。
省得现在还得干巴巴地找那么蹩脚的理由。
瑾月换了地方不适应?
她都敢离家出走,自从被放宽管束之后,恨不能天天不回后山自己院里,这样的社牛,换了地方会不适应?
尤其是,她还跟着宋清辞。
宋清辞对付糊弄瑾月,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哦,现在她对付三爷,也是易如反掌了。
傅安感到淡淡的悲伤,不,悲伤成河了。
——怎么,宋清辞专门降伏这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