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路过荷塘,俞初下意识朝水面看去,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模样,他有些奇怪的摸了摸自己脸。
&esp;&esp;他还没长大吗
&esp;&esp;他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
&esp;&esp;总感觉,好像忘了什么…
&esp;&esp;“玖爔!”
&esp;&esp;俞初猛地抬头,皱眉抱怨,“你又跑哪里睡觉去了,下次本神再找不到你就要生气了!”
&esp;&esp;“好好好,是属下错了,邪神大人高抬贵手饶了属下吧。”玖爔笑得一脸欠揍,“新话本哦,大人肯不肯赏光收下呀”
&esp;&esp;俞初的注意力瞬间被他拿出的话本吸引,眼睛也跟着移动,“唔…本神大人有大量,自不会同你计较。”
&esp;&esp;“勾寻,同你说过多少次了,在大人面前不要如此放浪形骇!”墨沙上前一把拿过话本,挡住俞初的视线,眼神死死盯着勾寻袒露的胸膛,满脸嫌弃。
&esp;&esp;“啧,又开始!”勾寻挑衅地看了他一眼,扇着扇子摇摇晃晃地走了,长袍轻便,行走间,金饰叮当,白皙的双腿若隐若现,黑色狐尾轻轻晃动,真真是狐狸精!
&esp;&esp;“有本事九根尾巴都放出来,我看你还怎么晃!”
&esp;&esp;“好啦好啦,勾寻是狐狸嘛,你不是说狐狸都这样吗。”俞初习惯性糊弄,说话的同时手已经拿过了话本。
&esp;&esp;“那些东西先放着,等本神看完再过去。”俞初说着就地坐下翻开话本就开始看了起来。
&esp;&esp;墨沙见状也不再多话,默默退下。
&esp;&esp;大人一向如此,随心所欲,不拘一格。
&esp;&esp;俞初看着看着,眼皮越来越重…
&esp;&esp;突然间,他的耳边越来越吵,是谁在哭,谁在求救…
&esp;&esp;“谁来救救我们!”
&esp;&esp;“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esp;&esp;“大人,大人您快走,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esp;&esp;“大人快走,他们是冲着您来的!”
&esp;&esp;“墨沙祝大人,长乐无忧,所向无敌…”
&esp;&esp;“不!不行…”俞初猛地睁眼,只见满目疮痍,尸山血海,哀鸿遍野。
&esp;&esp;这是…神族降临那日。
&esp;&esp;神族降临
&esp;&esp;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但此时此刻,俞初已经没有心思去深思了。
&esp;&esp;“神族,今日,吾必杀之!”说时迟那时快,话落之时,俞初已然剑指神族,红色火焰自身后迸发,随着剑指的方向瞬间扑向神族。
&esp;&esp;不,不对,他们怎么不动了
&esp;&esp;视线再次聚焦,俞初看见满手鲜血的自己,而他的前方,是勾寻难以置信的脸,流着金色的鲜血从他胸口、嘴角涌出。
&esp;&esp;他眼底满是痛苦和不解,“为…为什么,玖爔,我做错了什么…”
&esp;&esp;不,勾寻,你没有错!
&esp;&esp;但一开口,说出的却是,“处置叛徒而已,哪有那么多理由。”
&esp;&esp;不,这不是他的本意,这不是他的意思,他从来都不相信勾寻会伤害他,勾寻不是叛徒!
&esp;&esp;“玖爔!”神启神情崩溃,目眦欲裂地看着他,指着他的剑不停地颤抖,他甚至怀疑神启根本拿不稳这柄剑。
&esp;&esp;“玖爔,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他不是叛徒!他伴你长大,五百多年的守护,你怎能如此践踏他的真心!”
&esp;&esp;俞初愣愣地看着勾寻,他至死也没有闭上眼睛,勾寻就那么看着他。
&esp;&esp;勾寻恨他!
&esp;&esp;他做了什么
&esp;&esp;他满手的鲜血,都是勾寻的…
&esp;&esp;就在刚才,他亲手,杀了勾寻…
&esp;&esp;他杀了勾寻…
&esp;&esp;俞初耳边一阵耳鸣,像是泡在水里,什么也听不见。
&esp;&esp;但他却还在说:“叛徒而已…”
&esp;&esp;“如果他听我的话,早点杀了你就不导致今天这一切!”神启满脸怨毒地看俞初,“你就不该诞生,邪神,邪恶的东西怎配为神玖爔…勾寻是受你蛊惑才导致今日的下场,你扪心自问,你真的一点错都没有,真的问心无愧吗”
&esp;&esp;“邪恶只会滋生邪恶,你为什么还要活着,你的存在只会累及无辜,你睁开眼看看,你看看他们,他们原本只是犯了错接受惩罚而已,他们原本是不用死的…”
&esp;&esp;“玖爔,邪神,你好好看看,深渊炼狱,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看看他们多痛苦,而原本,他们是不用遭受这一切的…”
&esp;&esp;“你难道不该赎罪吗你难道不该为他们偿命吗”神启表情扭曲,“玖爔,我和你都是罪人,我们都该死。”
&esp;&esp;俞初不受控制地转身,眼前,是血流成河的太羲城,横七竖八的尸体,他们的表情是那么的痛苦。
&esp;&esp;他们死前一定经历难以想象的痛苦,而他们原本不用经历这一切的。
&esp;&esp;这些,都是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