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俞卓远见状,微微皱眉,“他们找到你了?”
&esp;&esp;闻言,沈初雪并不意外,“嗯,上个月,她儿子联系我了,估计是大伯他们给的号码。”
&esp;&esp;她知道,以俞卓远的性格,是不会让他们联系上她的。
&esp;&esp;俞卓远平静道:“其实他们找过我,但我拒绝了,你现在过得很好,我不希望有人再把你的伤疤翻出来,抱歉…其实我没有这个立场。”
&esp;&esp;“你能做这个决定。”沈初雪望着窗外,眼底思绪万千,“你是俞初的父亲,不管我们的关系变成什么样,这一点不会变。”
&esp;&esp;她知道俞卓远是想保护她,这个情她领。
&esp;&esp;“谢谢…”俞卓远沉默了几秒,又说:“那初宝呢,他要去吗?”
&esp;&esp;他了解沈初雪,既然她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那就是已经做好了决定。
&esp;&esp;“看他的意愿,去不去都行。”
&esp;&esp;听到自己的名字,俞初好奇道:“去哪儿?”
&esp;&esp;沈初雪不平不淡地回道:“去看你的…外婆,宝宝,你想去吗?”
&esp;&esp;即使发生了再多的故事,血缘关系是不会变的,她不想把她们之间的恩怨强加到孩子身上。
&esp;&esp;所以她尊重俞初,这个对他来说只是个陌生人的外婆,他去不去全看他自己愿不愿意。
&esp;&esp;外婆这个称呼,在此之前从未在俞初的世界里出现过,他有些懵,“外婆?她怎么了?妈妈要去吗?那我可以陪你去。”
&esp;&esp;“…好…那你就陪妈妈去看一眼吧。”
&esp;&esp;上个月,她接到了一通电话,对方自称是她的弟弟,是她母亲再婚后生的孩子。
&esp;&esp;他说他母亲癌症晚期,死前唯一的心愿就是再见她一面。
&esp;&esp;当下她的第一反应告诉她那是个诈骗电话,所以她挂了。
&esp;&esp;后来几天,那个电话一直锲而不舍,甚至找到了她的邮箱,发了很多照片和医院的检查记录。
&esp;&esp;她当时没什么感觉,毕竟那个女人的样子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她总爱扎两根麻花辫,穿姜黄色的碎花裙。
&esp;&esp;转眼间,她已经抛弃她三十九年了,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真的挺可笑的。
&esp;&esp;如果没有那通电话,她这辈子可能到死都不会想起她,可能就是偶尔闪过一丝念头,然后感慨两句也就过去了。
&esp;&esp;但那通电话就像潘多拉魔盒的钥匙,它放出了被封印的恶魔。
&esp;&esp;她不可遏制地想起了那段艰难痛苦的日子,想起了父亲遭受的议论和嘲笑,想起父亲单薄佝偻的背影,心底突然滋生出了久违的痛苦和恨意。
&esp;&esp;她失眠了…
&esp;&esp;有些回忆,如果没有契机,它就会彻底死在过去,但一旦有了引子,它就会瞬间穿越时空,把你带回到当下。
&esp;&esp;痛苦不会消失,恨也不会…
&esp;&esp;她一边嘲讽那个女人是遭了报应,她不会去见她最后一面的,她要她到死都不能如愿,只能抱憾而终。
&esp;&esp;但她又想亲自去看一看,看看她抛夫弃女后过得怎么样,看看她现在被病痛折磨得有多痛苦,只有这样她才解恨。
&esp;&esp;痛苦和恨意交织,她转转反侧,失眠了好几个晚上,后来,是菲利安替她做了决定。
&esp;&esp;他说:“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的消息,那就回去吧,在你痛苦的时候,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esp;&esp;是啊…
&esp;&esp;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esp;&esp;多可笑啊,经历了那样的痛苦,她居然还对那个女人有一丝幻想。
&esp;&esp;她不能原谅的究竟是那个女人,还是背叛了父亲和过去的自己?
&esp;&esp;就在上飞机的前一刻,她还在想,如果没有听到这个消息就好了。
&esp;&esp;俞卓远叹了口气,“就当是做个了结,至少未来的某一天,回想起来的时候,没有遗憾。”
&esp;&esp;“或许吧…”
&esp;&esp;突然,菲利安从瞌睡中惊醒,立刻回头瞪了俞卓远一眼,然后委屈地看着沈初雪,“darlg,你为什么要跟他说话?”
&esp;&esp;沈初雪有些无奈,但还是耐心解释,“菲利安,我们这是正常交流,抱歉没有考虑到你的想法,我保证以后尽量用你听得懂的话跟他交流好吗?”
&esp;&esp;“ok,但是你要保证尽量不跟他说话,我会难过。”
&esp;&esp;“好的。”
&esp;&esp;俞卓远:“…”
&esp;&esp;他五岁的安安都没这么难搞!
&esp;&esp;姐弟
&esp;&esp;陆君珩只想着他舅妈能帮上奥格斯的忙,却忘了奥格斯长了嘴。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