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完成朋友最后的遗愿。
她烫伤了自己的手臂,留下一模一样的疤痕,拿着一块自己完全不知道来源的玉佩,就算不知道自己下顿饭的着落也绝不放弃这块价值不菲的玉佩。
这样的义气,林与闻他们这些成年人都觉得自愧不如。
“马上就中秋了,”程悦难得主动说话,“赵典史的公子这次在护送县学学子的行列中,我想让菡萏跟着他一起回一趟扬州,过了年之后再回来。”
“童试——”
“就在扬州考!”程悦的眼睛突然发出光芒,吓到了旁边几个人,“京城的竞争太激烈了,而且这里门路太乱,我总怕她被耽误了。”
“扬州还有湘雯在,”李湘雯是扬州知府的千金,和程悦是闺蜜,“绝对没问题的。”
林与闻点点头,他觉得程悦在赵菡萏的教育上实在有点魔怔了,但他可不敢说出来。
一家就这么一个,当然要精心养着了。
“啊对了,大人,您是不是今天还得去寺丞那销假啊?”
“对对,差点忘了,”林与闻拍一下脑门,叫着陈嵩站起来,“你们吃吧。”
他走到赵菡萏跟前,“以后有什么事情不愿意跟我说,也得跟你师父讲,你又不是以前的小叫花子了,有的是人能帮你。”
还好现在不像之前,这脑袋上没有那么多的珠宝,林与闻把手摁在上面,“好好备考。”
赵菡萏咬着嘴唇,快要哭出来了。
程悦赶紧笑着把人抱到怀里,但眼睛里也闪着泪光。
……
过了几天,杜晨雨来到了林与闻的衙门。
林与闻不喜欢他,但是也不好拒绝,杜晨雨既不是凶手,也没有牵连其中,贸贸然跟鸿胪寺少卿划清界限也实在没有必要。
“林大人。”杜晨雨的礼一直很到位。
林与闻回礼,“杜大人。”
杜晨雨犹豫了下,“林大人,突然跟您说这些有些冒昧,但,”他呼口气,“我还是想告诉给你,我不和徐蓉和离了。”
“嗯?”
这确实让林与闻感到有些惊讶,虽然徐国公那个还没有认罪,但徐家已经是墙倒众人推,参他们一家的折子雪花一样。因此就算徐日升什么都没做,他自己的仕途也只剩了一片灰暗。
司礼监甚至还放出过消息,说徐家的爵位怕是不能再世袭了,那徐家更是无力回天。
而势利如杜晨雨,竟然不趁着这个机会尽快摆脱徐蓉吗?
“大人,我知道您心底里一定看不起我这种人,”杜晨雨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您也一定觉得我也是害死于芸的帮凶。”
“也许我们这些人没有直接把她推下悬崖,但我们的每个选择都在她推向绝望。”
“其实我知道我早就配不上她了,但是徐蓉,”杜晨雨呼了口气,“她和我是一样的人,像我们这样自私的人,有时候就该绑在一起,不再去祸祸其他好人了。”
林与闻没听过这样表达感情的话,但是又隐隐觉得有些道理,他不做评判,只是说,“姻缘不易,杜大人愿意珍惜也是一件好事。”
杜晨雨点点头,“哦对了,这个是日升要我交给您的。”
赵菡萏那块玉佩。
“他说这是他和于芸的定情信物,于芸一直给他们的孩子戴在脖子上,现下,孩子……”杜晨雨叹了声气,“他希望把这个东西还是留给菡萏保管。”
林与闻摸着玉佩上的家纹,他其实没有认真同徐日升谈过,但是他觉得,整个徐家对于芸有过真心的人也就只有徐日升而已,“好。”
于芸她不是个会随人摆弄的物件,她在那样的处境下,仍然选择爱人,选择去孕育生命,一定是有她的想法的。
“那就这样,林大人,多谢了。”杜晨雨话带到了,东西也带到了,与林与闻又客套几句就离开了。
林与闻本是一脸感慨,忽然看到杨子壬拿着金蟾蜍从堂屋里走出来,瞪大了眼睛,“那个,那个,你要干什么去!”
杨子壬莫名,“徐国公受审,这也算赃物,当然是要交到都察院去了。”
“啊,可是,”林与闻委屈巴巴,“这东西,很贵重的,要是徐国公口供里没提,能不能就……”
许多贪官就是从喜欢这样一个小□□开始的。
杨子壬可不能让林与闻开这个头,“大人,往好处想,徐家福薄,收他们家的礼,是招晦气的。”
“有这说法?”
“当然是有的,”杨子壬拍拍林与闻的肩膀,“我娘找人给大人瞧过,大人以后是入阁的命,真叫徐家把这运气借走了可怎么成。”
“哦!真的吗!”
哄林与闻的方法也就那么两样,不是给他好吃的,就是忽悠他是大贵之命,但是神奇的是,这两样不论用了多少次都效果拔群,甚至林与闻真的入阁了之后,大家也还是这么哄他。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