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与闻只能点头,“我是想问问你和于芸当年的事情。”
杜晨雨的脸上一僵,但他早有准备,因此很快释然,“徐蓉是觉得她破坏了我们两个人的婚约,才那样难过吗?”
林与闻没有回答,等着杜晨雨自己说。
“其实就算没有那件事情,我也不会娶于芸的。”
“……”
“我家虽然算是望族,但是已经两代没有出过五品以上的官员了,”杜晨雨说这些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娶一个罪臣之女对我来说无疑是毁掉一生的决定。”
“我以为你是读书人,因此会更重诺。”
“如果于芸她真的无路可走的话,我肯定会搭救她的,但是她明显有更好的去处不是吗?”
一个被窝怎么能睡出两种人呢。
“那你对徐家小姑是怎么看的呢?”
“徐蓉?”
“对。”
“我不喜欢她,但是夫妻之间,喜不喜欢肯定不是第一位的。”
“所以你喜欢着于芸,却不娶她,你不喜欢徐蓉,却要借助她家的权势。”
杜晨雨听到林与闻的总结,低头笑了一下,“可以这么说。”
“那你现在要跟徐蓉和离,也是因为她家的权势对现在的你来说已经没有那么有用了?”
“是。”
杜晨雨真是个非常坦荡的小人了。
他的世界里,感情如果是最重要的,他就不会是现在的鸿胪寺少卿了。
林与闻觉得自己没必要再问下去了,他对杜晨雨点点头,“那祝杜大人一路高升吧。”
杜晨雨顶了下腮帮,“林大人是不是觉得我这样的人太过势利?”
“不会。”林与闻真心这么觉得,“我觉得人在世上,各自选择不同,但只要你觉得心中平静,外人的评价不重要。”
杜晨雨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就这样离开了。
陈嵩刚把茶端过来,“大人,你不问他是不是那个奸夫了啊?”
“不是他,”林与闻翻了个白眼,“他既然那么重视徐家权势,断不会冒险做那种事,告诉给了他的话,平白让于芸的声誉受损。”
陈嵩嗯了一声,“那你觉得他真的喜欢徐家小姑吗?”
林与闻无语。
陈嵩看懂林与闻这个眼神,只能摇头,“这么多年都没有感情啊。”
“所以他才会在看到徐蓉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生气,反而是觉得这样更好摆脱徐蓉了吧。”袁宇不知道听到了多少,一靠近林与闻就说这些。
他抬腿踢了下林与闻的椅子腿,“奸夫没找到,你心情倒是很好。”
“没找到奸夫我也有后手。”林与闻翻了个白眼。
“呵。”袁宇和陈嵩对视,两人一起摇头,林与闻这得意洋洋的样子实在是欠打。
林与闻闭上眼睛,意思是打算就要在这户外补个回笼觉,“约到中午要出发的时候再喊我吧,我要再给我太奶奶上柱香。”
“懒得不行。”袁宇嘴上这么说,却转身去给林与闻拿毯子了。
陈嵩也没什么事,搬个马扎,坐在林与闻边上,把给杜晨雨准备的茶自己饮了,小声在林与闻耳朵边上说,“大人,事情都安排好了。”
……
徐家每个人都有一辆马车,各个都是装饰豪华,显得走在最末尾的林与闻的马车十分寒碜。
这山路中段有个非常难走的地方,像个山崖一样,莫名其妙的陡峭且乱石多。
之前上山的时候大家都是缓着走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下山的时候徐家的头车却跑得很快。
“小心!”
袁宇骑马在前头喊了一声,黑子这边立刻停下马车,陈嵩左手林与闻右手程悦护住两个人。
马匹的嘶鸣声,车辆翻倒的声音,接着就是尖叫的人声。
男人嘶哑的声音和女人的痛声大喊,都是一个名字。
“菡萏!”
林与闻对程悦点了下头,由陈嵩扶着走下马车。
场面惨烈。
车夫趴在地上,赵菡萏乘坐的马车翻倒之后落在山崖下面,整个砸碎了开。
还好马早拖了绳索,倒没什么事。
林与闻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赵菡萏惊魂未定地从国公夫人的马车上走了下来。
她自己也震惊于眼前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