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婆婆都要哭了,她当了一辈子官媒,还是的脚步声,最先进来就是赵氏和齐铮,后面跟着齐云鸿、穆承烨、穆承炫等人,齐云鸿手里还死死的拉着张太医。“清儿!清儿!你醒醒,娘来了!”赵氏哭着拉过云清的手。“张太医,快给清儿看看!”齐铮扶起赵氏,给张太医让出一个空位。张太医也没敢耽搁,搭上云清的脉,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开口说道:“国公爷,世子这是怒急攻心,虽无性命之忧,可也要仔细调养才行,下官先给世子行针,疏散郁气。”“有劳了。”齐铮说道。赵氏听完太医的话,恨不得吃了平南侯府,作为当家主母,那点弯弯绕可瞒不过她,平南侯府这明显就是嫌弃自家儿子,所以才敢换新娘。别说什么上错花轿,嫁女那么大的事,那些下人都是死的吗?连个人都能认错?这明显就是换嫁!偌大一个侯府,没有当家人的首肯,谁敢出这么大的纰漏?不要命了?赵氏能想明白的事,齐铮自然也能想明白,可现在就是有冲天的怒气,也得等儿子醒了再说。穆承烨也想的明白,只是他想到云清之前跟他说的话,又看了看被挤在角落里,手足无措的周心芙,那双好看的丹凤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表哥这明显早就知道新娘被换了,不然不会让他留下,这里也只有他能随时进宫,至于说进宫干什么?那还用问吗?肯定是告状啊。小孩子都知道,谁先告状谁就赢了一半。又想到平南侯和镇北将军,再联想到老五穆承爔,操作好了,对自己绝对有利。穆承烨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欠表哥的又多了一分,以身入局,以婚姻为饵,将顾家、周家、老五都算计了进去。却唯独忘了他自己的身子,倘若表哥真要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如何还的清。穆承烨看向床上被扎的跟刺猬一样的云清,眼睛酸酸的。最是无情帝王家,不争就是死,表哥当年已经救过自己一命,如今又搭上婚姻和半条命,那个位子他必须要争到手,否则他和母妃乃至整个定国公府,都不会有好下场。这一刻的穆承烨激发了他所有的斗志,眼神中都带着坚定。云清在心里给众人默默的道了声歉,以后他一定会补偿的,但此时,他不得不这么做,只有抢先一步,才能让陛下的心偏一些,再想轻拿轻放可不行。男女主的气运再强,也不能跟国运比,否则这个小世界也没必要留着了,还是掀桌子吧。云清虽没做过皇上,但上位者的心思他也能猜到一些,无非就是一个平衡。顾家和齐家都有兵权在手,又都是后妃的娘家,还育有皇子,所以,压下哪个都会失去平衡。只有他们势均力敌,他自己才能睡的安稳,可他不知道,云清是个bug,就是要打破这个平衡,所以镇北将军必须死!然后再逼男主狗急跳墙。当张太医拔下最后一根银针,云清也睁开眼睛。“清儿,你怎么样,告诉娘,你感觉如何?”赵氏看云清醒了,立刻扑到床边看着他,眼眶通红。“娘,儿子无碍,让娘担心了。”云清的声音几不可闻。“傻孩子,娘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你打算怎么办?”赵氏问的是周心芙。“娘,先去平南侯府问清缘由,把那四个陪嫁丫鬟带上,儿子看她们心思不纯,已经叫人绑了。倘若顾家那边已经…已经无法挽回,便将错就错吧,周大小姐是无辜的。”云清说一句,赵氏便点一下头,然后用帕子抹一把眼泪,那个霸气的当家主母又回来了,说道:“清儿,你好好休息,我先安排周大小姐安置,今天这事,平南侯府必须给咱们一个交代,咱们定国公府可不能让人欺负了!”齐铮也在旁边开口:“没错,清儿,你安心养病,这事就交给我和你娘,必须要讨一个公道回来,我齐铮的儿子,还容不得他们轻视!”齐铮说完身上的杀气都出来了,胆小的直接吓一个哆嗦。穆承烨也挤了过来,说道:“表哥,还有我呢,我即刻进宫求见母妃,定要去父皇那里参他们一本,太欺负人了!”云清看着他点点头,扯出一抹淡淡的笑,这个表弟确有大帝之资,聪明!表弟有御赐的令牌,可以随意出入皇宫,哪怕是落锁,有大事发生都能叫开宫门。这事只有他能办!众人散去,周心芙也被赵氏带下去休息,让自己的大丫鬟珍珠伺候,她一个陪嫁的都没有,只能这样安排了。客人们也没想到,来参加个婚宴还能吃个大瓜,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勋贵,也不知是为了吃瓜,还是为了给齐铮撑场子,反正呼啦啦的一大群,浩浩荡荡的就去了平南侯府。其中就有赵氏的亲哥哥安国公,自家外甥被人欺负了,那能善罢甘休吗?必须不能啊!别说是周昌吉,就是周昌吉的爹活着,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的行礼,叫一声“国公爷”,你个小逼崽子,还成精了呢?而穆承烨和穆承炫离开定国公府,就快马加鞭的往宫里奔去,现在的时辰还早,父皇还在处理政务,再晚一会儿恐怕就歇下了。若是他在自己的宫殿里歇息还好说,万一去了哪个娘娘的宫里,他一个成年的儿子,总不能闯妃嫔的宫殿吧,那也不合规矩不是。“六弟,一会儿你直接回自己的宫里,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许说,对谁都不行,明白吗?”穆承烨叮嘱着穆承炫。穆承炫点头,能不明白吗?他只是小,不是傻,万一被荣母妃知道,不就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了吗?要的就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要不说这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穆承烨二人正好踩着落锁的时间点进了宫,而皇帝穆行衍刚好就在贵妃的承乾宫里,看样子是在这里用的晚膳。此时帝妃二人正在一边喝茶一边说着话,穆承烨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简直是好的不得了,有种瞌睡来了就有枕头的感觉。“儿臣给父皇母妃请安。”穆承烨一进门便行礼。“你怎么进宫了?不是去齐铮家里吃喜酒了吗?”穆行衍疑惑的问道。穆承烨二话没说,直接就跪下了,一脸的委屈,眼看着要哭出来的表情,“父皇,您可要给表哥做主啊!这平南侯府简直欺人太甚!您是不知道,表哥今天的喜宴,差点就变成丧宴了,就差那么一点点,表哥就没了,他可是救过儿臣的命啊!”穆承烨小嘴叭叭叭的把换嫁的事说了,没添油也没加醋,但架不住他用的是委屈的表情包啊。此时的他,就像个被外人欺负的孩子,回家找爹告状的模样。身为帝王,越是缺什么就越追求什么,哪怕他很明白的知道,儿子惦记的是自己屁股下的椅子,还是会幻想这就是天伦之乐。尤其是穆承烨那委屈的小模样,瞬间让他多了一丝老父亲的温情,儿子被人欺负了,那必须得给儿子撑腰啊!虽然欺负的不是他儿子本人,可他表哥和儿子关系好啊,还有救命之恩,那跟欺负他本人有什么区别?齐贵妃一听也气炸了,这是嫌弃自己娘家侄儿啊,这婚事还是自己促成的,下了懿旨的,这是打我这个贵妃的脸啊,打我的脸就相当于打陛下的脸,这能饶了他吗?帝妃的怒火可不是那么好灭的,穆行衍当即让身边的太监总管,去平南侯府传口谕,让他明日进宫请罪,换嫁一事,必须要给定国公府一个交代。此时,皇帝还不知道这里还有顾家的事,等他知道就该头疼了。顾家可是在明知道新娘接错的情况下,还完成了婚礼流程的,这是要干什么?此时的平南侯府可热闹了,周昌吉被一众勋贵打的鼻青脸肿,都喝了酒,又是带兵的大老粗,能指望他们有多斯文?没把侯府拆了,都是给周家祖宗面子。偏偏周昌吉还不敢反抗,打他的人不是国公就是侯爷,那些伯爵以下的人,一个都没动手,还拉架来着,至于有没有拉偏架,场面乱哄哄的,谁又知道呢?谁说大老粗就没有心眼子了?人家的心眼子一点不少,没有心眼子怎么打胜仗?不知道兵者诡道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