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我自己来吧。”他急促地说,声音紧绷。
沈泽熙抬起头看他,眼神有些困惑:“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不是。”宋简之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就是……剩下的我自己可以。”
沈泽熙蹲在那里,仰头看着宋简之,几秒钟后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的耳根泛起可疑的红晕,迅速站起身,将毛巾塞进宋简之手里。
“好,你自己来。”他的声音也有些紧绷,“我去外面等你,有事叫我。”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浴室,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轻响。
宋简之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低头看向自己,苦笑起来。
对方再不走,他就真的要在沈泽熙面前出丑了。
他快速处理完剩下的清洁,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病号服。
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绯红,眼神慌乱,完全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宋简之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收效甚微。
打开浴室门时,沈泽熙正站在窗边,背对着他。听到声音,沈泽熙转过身,目光在宋简之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洗好了?”他问,声音听起来很正常,如果忽略那一点不自然的紧绷的话。
“嗯。”宋简之点头,“谢谢。”
“客气什么。”沈泽熙说,他把宋简之扶到病床后,低声道:“我也去冲一下澡,身上都湿了。”
“嗯。”宋简之应好。
沈泽熙走进浴室,门再次关上。
很快,里面传来水声。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红心]
第64章第64章
“我在想我的人生大事。”
宋简之坐在病床边,听着那淅淅沥沥的水声,思绪完全无法平静。
刚才在浴室里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沈泽熙的手指温度,沈泽熙的目光,沈泽熙说的那句“看着心疼”。
是真的吗?还是他因为脑震荡产生的幻觉?
宋简之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对沈泽熙的感情早就超出了好朋友,好兄弟的范畴。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从失忆后第一次见到这个人,那双担忧的眼睛看向他时,心里那莫名的悸动;也许是这些日子以来的朝夕相处,那些细微的照顾和默契;也许是更早,在失忆之前,那份朦胧的好感就已经生根发芽。
他想告诉沈泽熙,想说出那些在心底埋藏了太久的话。
但不是现在。宋简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们之间还有剧情的束缚,还有合作关系,如果他贸然告白,只会让事情变得复杂,让沈泽熙为难。
他要等。
等这部戏拍完,等他们从剧情的绑缚中彻底挣脱,等他能以纯粹的“宋简之”的身份站在沈泽熙面前。
等到沈泽熙可以完全凭自己的心意,毫无负担地看向他。那时的一句“喜欢”或“不喜欢”,才真正属于他们两个人。
到那个时候,他会告诉沈泽熙一切。
告诉他,无论失忆前还是失忆后,这颗心都只为他跳动。
告诉他,那些深夜的陪伴,那些默契的对视,那些不经意的触碰,都不是偶然。
告诉他,他是他唯一爱过的人。
至于沈泽熙不同意怎么办?宋简之侧过脸,望向浴室,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极温柔的弧度,眼里盛满了四个字——势在必得。
对方不同意?那他就追呗!
用上他所有的真诚耐心和这辈子从未对人用过的“小心机”。反正来日方长,他们有的是朝夕相处的日子。
他可以慢慢等,慢慢来,慢慢让沈泽熙习惯他的存在,直到他的身影也深深烙进对方的生命里,再也无法剥离。
毕竟,沈泽熙是他唯一爱过的人。
从前或许朦胧,此刻却无比清晰。
这颗心既然已经交了出去,就没打算再收回来。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宋简之抬起头,看向那扇门,眼神异常坚定。
而浴室内的沈泽熙,正站在逐渐消散的水汽中,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水珠从发梢滴落,滑过锁骨,没入衣领。他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心跳快得异常。
刚才两人在浴室里,当他的手触碰到宋简之的皮肤时,某种一直被他刻意忽视的东西突然清晰起来。
那些心疼,那些担忧,那些不由自主的靠近——都不是纯粹的对好兄弟的关心。
他十分在乎宋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