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剑由于杀生丸灌注其上的妖气过于刚强而发出了寿命将至,清脆碎裂的哀鸣。
就那麽断成了两截。
在三日月跃起闪躲动作的同时,有什麽东西从他的袖子里滚落,弹跳着起来,滚动着到了杀生丸掉在一旁的断剑旁,继续朝那个方向跳着。
叮——!
那颗珠子弹上了那柄断剑。
砰咚!砰咚!
脉动的声音从那颗珠子响起,一下比一下有力,和地上掉落的那半截断裂斗鬼神似乎産生了共鸣。
自那圆溜溜的珠子为中心,腾起了一圈紫色的光晕。
悬起的气流将暴虐的妖气压散,银发飘落,杀生丸从半妖化的状态之中恢复了正常。
“你想要杀了我?就因为我也看上了那只隐犬?”
三日月高高束起的马尾散落,如瀑黑发披下,衬得脸色愈发苍白,眼睫之上的红十分脆弱,他试着讲道理。
“杀生丸,这不公平,凡事讲究先来後到,是我先发现她的身份,也是我先与她结下配偶的契约。”
杀生丸看着手上不断震动的断剑若有所思,刀刀斋的话不过才过了两天,就一语成谶——斗鬼神的寿命到了头。
他松开了手,那剩下的半把断剑也一并落入那圈光晕之中。
“你想找死不用说关于她的话来激怒我,三日月,没有别的伎俩了是麽,这种能力还是用在女人的身上比较管用。”
被一眼看穿的三日月也不恼,他变脸般从那狼狈的模样换成桀骜不羁的样子:“真可惜,差一点点就要成功了,你不信麽?我可没有说谎。”
他们默契的站在那光圈的两侧,都停下了手。
“她是父亲为我选择的妻子,轮先来後到,你是後来的那一个。”
杀生丸侧开了脸。
他相信白牙。
三日月愤愤不平:“那又如何,你并未与她成婚,伴侣的仪式亦未成,她自有选择别人的权利,那麽你我如今就是公平竞争,我从来就不比你差到哪里去……”
“如今的你打不过我。”
杀生丸斜了一眼,视线落在那披散的一头黑发之上,又极快地收回目光。
“而且,她说她爱我,你有麽?”
剑拔弩张的气势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从未在杀生丸嘴里听过这样可以算得上是幼稚的挑衅。
真是有够仗着那小狗的爱有恃无恐的。
杀生丸全然不觉得自己有说出什麽崩坏三日月脑子里印象的话。
他只是陈诉事实。
白牙身边的位置,就算不是他,那也不能是三日月。
狐狸如此多情,且喜多産子嗣象征福泽连绵。
——他决不允许她和这个劣迹斑斑的男人在一起。
“你没有。”
杀生丸满意点头。
空气中陷入了久久诡异的沉默。
三日月的注意力落在了那珠子散发的光晕之上。
那一圈圈光晕有扩大的趋势,现在几乎已经有一个人那麽大了。
“这是那只小狗从奈落那里拿到的某个分|身的心脏,她在离开的时候没有带走,看起来似乎……”
话音未落,一个低哑的粗粝声音从那光晕之中传出。
“什麽心脏不心脏的,本大爷的名字叫悟心鬼,你这个对白牙满脑子不干不净龌蹉思想的臭狐狸。”
忽然被骂龌龊思想的三日月手里的折扇啪嗒落地。
“杀生丸,你的刀……活了。”
“哦?杀生丸,这个名字十分的熟悉啊,让我想想,啊——是那个。”
他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然後发出一声粗哑的哈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