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人那尖尖的耳朵就近在咫尺。
白牙以一个占据主动权的姿势,一手拉起了些微敞开的衣领。
“杀生丸,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想要我在的时候就一直在那里,你不想要我出现的时候我就夹着尾巴离开。”
“我是只狗没错,但我不是你的狗。”
他僵住了身体。
心脏能感受到那股并不属于自己的爱意,这果实的效果也太过于好了些,好到她差点就被骗了。
白牙没有力气再撑着坐起,她松开了手,将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你想要的话,反正我是你的妻子,都可以的,但我讨厌你这样做。”
尽管她的讨厌也许无足轻重,但还是想要说出来。
是梦的话,没有问题。
但卑劣的她在现实里,不可避免的为自己感到难堪。
那些说过的话就像是箭簇在树上留下的伤口,陈旧而又鲜活,她也是会难过的,所谓不被信任的妻子。
只需要履行义务就好了麽?
她不想这样。
“我爱你,但我们已经结束了,杀生丸。”
无数妖怪盘踞之处,却仍保留了一间小小的和室。
奇怪的是,这件和室的庭院里,竟是还有一棵没有被瘴气杀死的花树。
上面的花已经凋零,叶子也蔫蔫的并不十分精神。
也是,在这样遮天蔽日的瘴气里,只是一棵普通的花树,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虽然没有死去,但也只是勉强活着的模样了。
一个浑身纯白的少女立于檐廊之上,空洞的眸子望向那棵花树的方向。
风吹过窗子上悬挂着的风铃,由不知名的材料做成,竞也抵挡住了瘴气的侵蚀。
这是不可能有风的地方,是无比晦暗的山洞深处,空气的流动形成的气流,只代表着一个事实——有人回来了。
神无并没有擡头,上方的声音已然落下。
“你在做什麽?”
从羽毛上落地的神乐问出了声,神无的这副模样在某个傻乎乎小狗身上见过数次。
那是一些没什麽记忆点的无聊日子。
“看花,神乐。”
空灵的声音里毫无情绪,完全看不出少女的所思所想。
神乐没有再过问什麽,这房间,是那小狗过去待过的地方,奈落不知道出于什麽心态,将这里保留了下来。
只是自己讨要这个房间的时候,他的表情十分古怪。
猩红色的眼睛里盛满了不屑,看起来是没有欺骗的必要,连装也不想装了。
仿佛将她看透,嘲讽的话语如同利剑将那颗不存在的心剖出。
「神乐,你以为你就没有欺骗她麽。」
神乐对他的嘲笑嗤之以鼻。
如今不需要那病弱城主的人皮面具,奈落以为自己很酷拽狂霸吗?
说着什麽没有什麽不同,不要妄想那些不可能拥有的东西了,简直可笑至极。
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她听的,还是说给那拥有肮脏之心的半妖自己听的。
啊不,赤子完全不在乎。
只有奈落会阴阳怪气的很。
那又如何,她早知道了,自己和那小狗并不是一样的妖怪。
她们是彻彻底底分开在两个世界的,无法逃离奈落掌控的她,又怎麽能去向往那不可能存在的羁绊。
神乐收起了自己的折扇,一并将视线也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