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那一排排标签,清河县、苍梧县、寒山郡、磐石营、洛水村,
他几乎翻遍了所有与清河县有关的记录,却没有找到任何关于那位王家前辈留下的只言片语。
方圆握紧拳头,指节白。
难不成真是造化弄人?空入宝山而不得?
“方圆,快出来!”
外面传来曹公公的催促声,语气比平时急了几分,带着一种“你别给咱家惹事”的紧张。
方圆不知道过一炷香会生什么。但他知道,这里的规矩没人敢违背。
曹公公是,沈千山也是,连那个深不可测的黑老也是。
“来了!”
方圆脚下一动,将手中的帛书放回石架,转身朝石门走去。脚步很快,却没有慌乱。
他的背影在烛火中拉得老长,投在满是灰尘的石架上。
或许真是世事变迁。
那位前辈即便神通广大,算尽天下,可难免也有疏漏。
百年过去,物是人非,那些记录或许已被销毁,或许被转移,或许根本就不在这里。
方圆并不失望。
这里只是他要来的一处心结。
或许该选择何种劲力,其实他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
来武库玄字区,不过是明确自己的本心。
他快步穿过两排书架,经过一处拐角的时候。
一阵微风拂过。
很轻,很柔,像是从某个缝隙里钻进来的,又像是他走得太快带起的。
一片纸张不知从哪里飘落下来,在他面前晃了晃,像一片枯叶,慢慢悠悠地落向地面。
方圆手一伸,接住了。
纸张很薄,泛着黄,边角卷曲,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东西。
上面没有几行字,墨迹已经淡了,但每一笔都写得极为用力,像是刻进去的。
第一句“后来者,又见面了。”
方圆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又见面了。这话什么意思?
他来不及细想,因为石门处又传来“咔咔”的声响,石门在关。
方圆把纸张往怀里一塞,脚下力,三步并作两步,身形在最后一刻穿过石门。
“轰!”
石门在他身后合拢,严丝合缝,像从未打开过。
曹公公站在石室里,看到他出来,眉头一松,整个人像是泄了一口气。
他上下打量了方圆一眼,确认人没事,这才点了点头。
他原以为方圆只是走马观花看一看,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在最后一刻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