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像是在回忆什么。
“这方圆,虽出身乡野,但如今看来,也是有几分胆魄的。不全然是曹公公一意孤行。”
沈千山心中有自己的盘算。
曹公公终归是京官,背后站着宫里。
他不想闹得太僵,若不然曹公回去随便说几句,他这个知察使就到头了。
所以七日之约,是最好的结果。
既给了曹公公面子,又把决定权交到了年轻人自己手上。输赢各凭本事,谁也怨不得谁。
顾长卿站在沈千山身侧,面色淡淡,波澜不惊。
听了沈千山的话,他微微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沈叔,若是连战胜方圆的自信都没有,我谈何有资格自称为雾水郡第一天骄?”
沈千山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看重的,就是顾长卿身上这股劲。不是狂妄,是从一场场胜利中积累出来的底气。
这时,一个校尉快步走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双手递上一张纸条。
沈千山接过,扫视一眼,眉头微动。他看了顾长卿一眼,将纸条递过去。
顾长卿接过,低头看去。
“破浪刀诀。”
四个字,是方圆在藏经楼兑换的功法名称。
顾长卿念了一遍,然后微微点头。
中品珍品里排前三的刀法,确实不错。
至于纸条下方那行小字,六合守御刀谱,他下意识忽略了。
藏经楼的功法他大多听过,这门“六合守御”倒是不曾听闻,应该是二楼或一楼的凡品、精品吧。
这应是清河擂冠军的奖励,大多是在二楼选一门功法,算不得什么。
他将纸条折好,递还给沈千山。
“破浪刀诀,以柔克刚,蓄力爆。七日时间,他练不出什么火候。”
他有这个自信,他的剑法精通天赋在领悟三楼珍品依旧是感到吃力,更遑论方圆?
那校尉站在一旁,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他看了顾长卿一眼,又看了一眼沈千山,最终还是没忍住,往前凑了半步。
沈千山眉头一皱,声音沉了下来“犹犹豫豫,有什么不可说的?”
校尉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属下听闻……方圆只去了三楼。所以……”
他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很清楚,方圆去的若是三楼,那他选的两本功法,都应该是三楼的珍品才对。
不过这话他没敢说死,都是些捕风捉影的消息,而且年轻人们总是喜欢夸大,传话传着就变了味。
沈千山冷哼一声,目光如刀,扫了那校尉一眼
“这你也信?看来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些年,白跟了!下去吧!”
校尉脸色一白,连忙抱拳“是!”
慌忙退下,脚步匆匆,像是怕再多留一瞬就会被牵连。
沈千山收回目光,负手而立。
显然,无论是他还是顾长卿,都不信方圆能在三楼选择两本珍品。
能上一次三楼,已经是曹公公在其中运作的关系了。
而且,三楼之中他们可从没听说过什么“六合守御”刀法。
想来,不过是二楼或一楼的普通功法罢了。
沈千山面色如常,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
他抬头,望着渐暗的天色,忽然开口“长卿,这次三郡青年武者会武,可有什么心得?”
说到这个,顾长卿脸上浮现出一股傲然之色,但随即又多了几分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