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和他爹王守业同乘一架马车而来。
今天这辆可不是平时那辆低调的青色马车,而是专门用来撑场面的豪华版车厢描金绘彩,
拉车的马也是精选的良驹,气势十足。
车帘掀开,王富贵先从里面跳下来,王守业紧随其后。
他今日穿了一身簇新的绸缎袍子,头梳得一丝不苟,腰间的玉佩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那个富家翁,判若两人。
王富贵扶着他站稳,目光扫过门口那一溜马车,暗暗咂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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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们百茂商行的马车,顺丰镖局的马车,聚源粮行的马车……还有好几辆他不认识的,
看那规格,应该都是从郡城来的。
都来了。
王守业站在他旁边,眯着眼看着那些马车,忽然笑了一声
“富贵,看到了吗?”
王富贵转头“爹?”
王守业朝那些马车努努嘴“这些家伙,一个个说不愿意来。如今你看看,比谁来得都勤快。”
话音未落,远处又是一辆马车缓缓停下。
车帘掀开,一个富态中年人从里面下来。
他穿着一身酱色绸袍,腰间的玉佩比王守业那块还大一圈,满脸堆笑,目光一扫,就落在王守业身上。
“王兄!”
他抱拳,快步走来。
王守业也抱拳,脸上同样堆满笑
“李兄!”
两人在县衙门口站定,寒暄起来,仿佛昨日刚一起喝过酒的老友,热络得不行。
王富贵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暗暗咂舌。
这位“李兄”他认识,顺风镖局的东家,李茂才。
就在刚刚他们还在茶楼里碰见过,当时李茂才正和几个商人高谈阔论,说的就是今天这顿饭。
王富贵还记得他那天的原话。
“县令也得遵守大胤律法!我等都是良民,凭什么要给他面子?”
“不去!鸿门宴不去!”
“谁去谁是孙子!”
喊得那叫一个慷慨激昂,旁边几个商人跟着附和,一个个拍着胸脯保证绝不当这个“孙子”。
王富贵回头看了一眼县衙门口。
那里,李茂才正握着王守业的手,笑得跟见了亲爹似的。
论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