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到方圆耳边,压低声音
“方兄,一进这村子,我就感觉浑身不得劲,毛毛的……今晚咱们千万别分开,就挤这炕上吧?”
经历了官道上的诡异,他是一刻也不敢落单了。
方圆正有此意,点了点头。
胡香主也开口道“行了,王兄弟,就这儿了。三个人挤挤暖和!
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们了,明早我们再叫你。”
王老跟见三人态度坚决,只好点头哈腰“那成,那成!几位爷先将就着。
炕洞那边有柴火,要是冷可以生点火。有啥需要,随时喊我,我就在正屋!”
说完,他又看了三人一眼,这才转身退出了厢房,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咔哒”一声轻响,门被带上了。
厢房里只剩下三人,以及那挥之不去的浓重霉味。
昏暗的光线下,彼此的面容都有些模糊。
只有窗外,那高墙围出的四方天空里,几点寒星冷漠地闪烁着。
方圆走到门边,侧耳倾听了片刻,确认王老跟的脚步声确实朝着正屋方向远去,才缓缓转过身。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孙猛和胡香主使了个眼色,然后开始仔细检查这间厢房的每一个角落,
手指无声地拂过墙壁、炕沿、窗棂……
厢房内,三人借着极其微弱的光线,仔细检查了一遍。
陈设除了老旧、布满灰尘、散霉味之外,倒也没有现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
比如隐藏的暗道、诡异的符号或者不该有的物品。
这似乎就是一间普通山村人家废弃不用的杂物间兼客房。
孙猛略微松了口气,但脸上忧色不减,压低声音问道
“方兄,咱们……明日怎么办?是继续往洛水村去,还是……”
他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退堂鼓意味。
这一路遭遇的诡事,让他心头的恐惧重新翻涌上来。
胡香主闻言,斜睨了他一眼,低哼道“怎么?怕了?孙少侠,咱们可是拿了命出来闯的!
现在打退堂鼓,对得起死去的弟兄吗?你若真怕了,现在就走,没人拦你!
咱老胡既然来了,不把这事儿查个水落石出,绝不回去!”
方圆没有参与他们的争论,他走到窗边,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除了偶尔掠过的风声,整个村子静得可怕,连一声狗吠鸡鸣都听不见。
“明日之事,明日再说。眼下最重要的,是熬过今晚。”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们没现这村子……安静得过分了嘛!”
胡香主不以为然道“方少侠,你可能不太了解。
这种藏在深山老林里的小村子,一到冬天,猫冬的猫冬,逃荒的逃荒,
剩下的老弱病残,天一黑就钻进被窝省灯油省粮食了,自然安静。
我以前走商路,路过比这更偏的村子,晚上跟鬼村似的,正常!”
真的是这样吗?方圆心中不信。
他也是村里长大的,方家村再穷,冬日的夜晚,也会有零星的狗叫,孩童哭闹,或者邻里串门的动静。
绝不像这里,死寂得连风声都显得格外突兀、阴森。
孙猛这时凑过来,眼中闪着疑虑的光,提议道
“方兄,胡香主,我总觉得那王老根没说实话!他家里婆娘孩子,一点声儿都没有,也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