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红袖强忍着泪水,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哽咽
“爹……不是赵大人。是……是无痕……他……死了!”
“什么?!”
厉战浑身剧震,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脸上刚刚突破的意气风瞬间冻结、崩碎!
他双目猛地瞪圆,须皆张,一股狂暴凶戾的气息不受控制地轰然爆!
“吼——!!!”
一声饱含着无尽惊怒的怒吼,如同受伤的凶兽咆哮,瞬间冲破了小院的宁静,直冲天际!
声浪滚滚,震得院中树木簌簌作响,假山上的碎石都滚落了几块!
这声突如其来的、充满了暴虐气息的怒吼,自然也传遍了都司府不少角落。
主院,一处更为奢华宽敞的院落内。
一名身着华贵锦袍、头戴珠翠、容貌端庄中带着几分威严的美貌妇人,
正姿态优雅地坐在软榻上,由侍女服侍着,小口品尝着炖得晶莹剔透的燕窝。
突然听到这声来自西边小院的怒吼,她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与不屑。
“呵,伺候男人的本事倒是不差,竟真让她那泥腿子老爹,养出一个四品武者出来?”
她语气轻慢,带着居高临下的嘲弄,她便是这都司府的正房大夫人。
在她看来,厉红袖这个来自穷乡僻壤、靠着狐媚手段上位的妾室,简直就是她掌家生涯中的一个污点。
更让她不忿的是,这狐媚子不仅得宠,如今其父亲竟然还突破了四品,
在这府里越有了底气,隐隐有与她分庭抗礼之势。
这让她在其他官宦夫人圈子里,没少被暗中嘲笑“连个乡野丫头都压不住”,俨然成了笑话。
此刻听到厉战那充满痛苦与愤怒的吼声,周氏心中非但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升起一丝快意。
“哼,看来是清河县老家出事了?最好是那不成器的小子死了,断了他们厉家的念想!”
周氏冷冷地想道,优雅地又舀起一勺燕窝,仿佛那声怒吼只是无关紧要的杂音。
西边小院内。
厉战吼声过后,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布满了血丝,如同择人而噬的猛虎。
他死死盯着女儿,声音嘶哑,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里挤出
“说!怎么回事?!无痕是怎么死的?!死在谁手里?!”
丧子之痛,突破的喜悦瞬间化为滔天的仇恨与杀意!
厉家的独苗,他黑心虎唯一的儿子,竟然不明不白地死在了清河县!
无论凶手是谁,他都要让其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厉红袖被父亲狂暴的气势吓得后退半步,将收到的消息快而清晰地讲述出来。
“张顺——!我必杀你——!”他仰天怒吼,声音如同受伤的狂狮,充满了无尽的悲痛与滔天的杀意。
丧子之痛,如同毒火焚心,瞬间吞噬了他突破四品的喜悦。
不!仅仅一个张顺怎么够?!
所有得罪过他儿子的人,所有可能与无痕之死有关联的人,哪怕只是有一丝嫌疑,他都要他们陪葬!
用他们的鲜血和哀嚎,来祭奠他唯一的儿子!
刚刚突破四品带来的力量感与掌控欲,此刻完全被复仇的火焰与暴戾吞噬,
他要将这新得的力量,化为最残酷的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