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房顶上,程遮托腮看着正在厮杀的柳孟宇与毒凤。
黑无常缓缓出现在程遮身后,后者回头看向他,“老黑,你觉得谁会赢?”
“天子,臣能明白您是希望用帝王命压制帝后命,但就眼前来看……不好收场。”
“毒凤性刚烈,如果柳孟宇不能展露出真正的帝王风范,她难以向他俯称臣。”
“老黑,我问你,帝王的本质是什么?”
黑无常思索片刻,说道“秩序的最高代理人,天下得失的第一承担者,不断割裂自我的孤独者,以及,取舍者。”
“是么,哈哈……”
黑无常躬身道“属下斗胆一问,天子又是如何看待人间帝王的呢?”
“用心去看。”
程遮回头冲无语的黑无常一笑,“开玩笑的,其实在我看来,帝王没你说的那么复杂。”
“帝王,该是守护者才对。”
“老黑你所说的帝王来自于封建时代,但如今这个时代的帝王,不需要国家,不需要什么皇亲国戚,在这个帝王的从众中,其实只有一种关系。”
“君臣关系。”
“帝王命的权能,是将臣子的力量合于一身,那么承载着万千臣子力量与期望的帝王,自然要有为臣子撑起一把巨伞的担当,自然,要做这万民的守护者。”
“或许阿宇他从未想过要成为什么帝王命,他从一开始只是想守着陶殷楠,和她安稳的生活下去。但在陶殷楠这件事过去后,阿宇才会成为真正的帝王命。”
“因为在那时候,他已经拥有守护他人的心。”
“天子为何如此笃定?”黑无常微微挑眉,“或许柳孟宇仍旧只是想守着陶殷楠呢?”
“不,他一定会努力成长到能守护更多人的地步。”程遮无比笃定,“我了解柳孟宇,他乖张,但事实上很稳重,对于要完成的预期,他会用更高的标准要求自己,以达到远预期的状态,减小面临问题时崩盘的风险。”
“对于陶殷楠,他更不可能松懈。”程遮目光悠悠,“他要守护陶殷楠,那么就一定要成长到能守护更多人的地步,这样在面临重大危机的时候,至少能护爱人周全。”
黑无常蹙眉,“这岂不是自私?如果有天遇上无法抵抗的强敌,他岂不是第一个逃走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他不自私?”程遮哑然失笑,随后眼底暗淡下来,“要论自私,我比他不堪得多,只是我们自私的方向不同罢了。”
“但要论逃不逃,倒是要看看那些‘臣子’的反应了。”程遮耸肩,“不过这都是后话了,前提是他们夫妻二人能度过这一关。”
“就看阿宇和毒凤能不能理解帝王命的本质,而后达成共识了。”
黑无常眯眼眺望远方,“如果……不能呢?”
程遮没有说话。
良久,他才开口“那只好我出手了,让他们归于平凡。”
“别让我失望啊,柳孟宇,陶殷楠,还有……走地鸡。”
锵!
“有没有第三种可能。”柳孟宇劈开毒凤拍来的一掌,“就是我在这里,杀了你,然后我和殷楠一起回家!”
“呵,做得到的话就来试试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