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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开车记住两个词 胆大心细（第2页）

王彩霞说隔壁有一间朝阳的，租户刚搬走，正好能叫付雨婷过来考两天试。

“谢谢谢谢，麻烦你了，到时候请你吃饭。”

王彩霞挺不高兴的，“你这说的哪儿的话，就孩子来住两天考试呗，多见外啊，咱俩谁跟谁。”

“那我记心里了，等我退休咱们出去旅游，去桂林，去云南，我请客。”

“哎行，我巴不得现在是陈想高考呢，一天天光烦人了，成绩又差劲。”

江入年拎着东西去送付雨婷，嘱咐她好好考试，什麽都别想不要有心理负担，她突然向江入年问了一句，“姐，你说我妈老了是不是也变成奶奶那样儿了？”

她怔住不知道该怎麽回答，付雨婷叹了口气，“其实我觉得她现在就有点。”

江入年难以用语言安慰她，把她送到了地方，陈着拿着钥匙给她们开门，介绍道，“这间没有卫生间，跟隔壁混用的，床我妈已经铺好了是新的，这有饮水机，窗帘遮光稍微有一点差不过晚上还好，洗漱只能自己去打水，这有暖瓶，已经是满的了。”

“你看看，还有什麽需要的？”

“噢对了，这是两包纸巾，放床头柜上了。”

付雨婷感激道，“谢谢姐夫！”

陈着捂着唇轻咳了两声，“没事，你不用客气。”

江入年想到一件挺重要的事情，“诶，陈着，那雨婷一个人住这儿，万一睡过了怎麽办？都没人叫她。”

“那要不你住过来？”

“我会打扰雨婷的。”

“你睡觉磨牙打呼呀？没关系，你睡我房间，我不嫌弃你。”

江入年过去掐他的手心，“放肆，你这是污蔑。”

陈着反过来扣紧她的手，“没事，这边都是高考生住，我妈每年高考都会过来看看，你放心吧。”

付雨婷也说，“姐你不用操心，我妈说给我打电话叫我考试，你放心吧。你要是想和他住一起呢，不用拿我当借口。”

他嗤嗤的笑，江入年捏紧他的手，“雨婷你没良心。”

“好了好了，你们去外面卿卿我我勾勾搭搭吧，我要再看看书。”

她推她们走，江入年说她晚上记得锁门，东西要记得收拾好，准考证什麽的别忘记，付雨婷说知道了，怎麽变得这麽啰嗦。

“诶，她嫌我啰嗦。”

陈着盯着她看，“她那是不识好歹，你啰嗦我吧，我听话。”

江入年才不要，“你多优秀自律啊，需要谁啰嗦。”

他握着她的手，侧头，“我一点儿也不自律。”

“嗯？”

“比如我现在很想放纵自己，请你去给我的被子再染一遍香气。”

*

这一年注定不平凡，越是模糊年份越是记忆深刻，江入年在七月中旬见到了付雨婷的哥哥，她的表哥付凯。

他有快两年没有回家，在南方的电子厂打过工，一双手曾经被泡的褪过好几层皮，江入年首先注意到的是他的指甲，磨损了一大半，像半透明的薄化石。

付凯没有小时候长的好看了，江入年还记得这个哥哥带她和付雨婷骑摩托，曾骑着自行车带她，晃动自行车车把叫她害怕。

他学习不好，知道江入年考上好学校还曾发来祝贺，也曾试图相亲，可完全不会追女孩儿，又直男又笨，能把女孩儿聊跑，一通操作下来，只掏走了请客的钱。

那天本来一家人计划聚餐，付雪莉要回华城上班了，买了很多菜，就在家里吃，外面现在还是不太安全。

一切都好像很平静，杜香娥突然说她心脏不舒服，她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付雪莉立刻丢掉汤勺就跑过去，“妈，妈，你怎麽了？”

“妈——”

……

2020年7月12日下午3点20分，杜香娥去世了，享年50岁。前一天晚上，她把付雪莉和江入年叫到卧室，从一个铁盒子拿出来一本红色的本，“莉，拿着，有个家。”

她把翠岭小区的房産给了小女儿。

江入年心情十分的复杂，她听到杜香娥死之前一直想吃西瓜，加糖的西瓜，她不明白为什麽。

付雪莉说，杜香娥小时候家里兄弟姐妹很多，她只是其中一个，跟父母关系不亲近，父母对她关心最少。父亲喜欢哥哥，母亲宠爱小弟和小妹，一共半颗西瓜，切成六份，小弟还撒上了一勺白糖，她眼巴巴的看着她们吃西瓜，和随意吐在地上的西瓜籽，她被母亲要求去拿扫把扫干净地上的西瓜籽。

杜香娥不明白为什麽，她不是父母的亲闺女吗？後来她吃过无数次西瓜，永远抵不上那一次的香甜，她觉得那是世界上最甜最好吃的西瓜，要不为什麽她们连一块儿都舍不得给她分呢？

那一定是极好的东西罢。

那年有很多老人没有抗过严寒的冬天，新冠的肆虐，杜香娥等到了春暖花开，死在了明媚的夏天。

江入年记忆中杜香娥一直是个很强势的老太太，她办事麻利说话难听，张口就骂，委实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她这样极其差劲的脾气，江入年就感受过一次好处，小时候杜香娥领她们去乡下赶集，住在姨姥姥家里，她被她家的小男孩推了一把，从蹦蹦床上险些摔下来，杜香娥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床上拖下来，破口骂他爹妈，“不要你的蛋，就割了。”

那几天她和付雨婷玩儿了好几次免费的充气蹦蹦床，杜香娥凭借她的人缘，别人五块钱一次，她俩每次上去玩儿都不要钱。

她的死掐死的更多是付雪莉的记忆，火化下葬几天後，付雪红跟她商量，问她妈是不是把房本儿给她了，她们想着是反正她也不在南城上班，这房子放着也没用，现在是这样，凯凯要结婚，买房太贵了，想着把家里的给他装一装让她先娶，她们两口子先搬过来这边，付雪莉要回南城，她们再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