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她为什麽在书里夹我丑照?
高三生到高考之前一般有三次大型且正式的模拟考,会有区排名,市排名,可一中将这样的模拟考加到了九次,为的就是让日後“上战场”的学生完全麻木掉,平时像高考,高考才能像平时。 每次大考,班里的桌子都会搬出来一半放在楼道上,桌斗里装不下的书挨着放在桌面上摞起来。 两天的考试再加一天晚自习,大多数学生都已头昏脑胀,令人尚有安慰的是第二天下午考完英语,次日正好赶上学校一个月放一次假的月末,能得到22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考完试的同学有人会及时把桌子搬回教室,江入年下午要去补课,反正假期时间又不长,来了再收拾也耽误不了。 她的桌子在墙角不算碍事,收拾完东西就背着书包离开了。人刚走,闫娇背着包包从办公室里出来,对着几个今天要值日的男生吩咐,“好好扫地啊,不要糊弄。” 几个男生嬉皮笑脸,“老师您就放心吧,我们保证给您弄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闫娇嗔笑,手指点了点,“油嘴滑舌,扫不干净把你的校服脱下来擦地。” “放心吧,sir!” 其中一男生立正敬礼。 李亦柯也今天值日,他当然想在同桌面前刷好感度,既然江入年没空搬桌子,那他自然要好好表现。可惜每张桌子都长的一样,他并分不清是哪个。 旁边几个男生打打闹闹的,边推搡边玩儿“千年杀”,或者像叠在一起的书本一样“叠叠乐”。 “我靠,你胸真大。” “你他爹的压死老子了,赶紧爬起来。” 他刚弯下腰,就被不知道谁从身後冲过来抱住腰,身前放着的桌子顺势翘起两脚,“哐”的声响很大,倒在地上,桌上的书跌了一地,桌斗里的也被吐了出来。 “靠,你们干什麽?” 李亦柯发现这是江入年的桌子,上面放着的也是她的课本,这下好了,她的塑料试卷袋开了,洋洋洒洒落了一地。 几个男生见状也不闹了,安安生生的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还愣着干什麽?快捡起来啊!” “噢噢噢,对!” 李亦柯赶紧先把桌子扶正,几个男生七手八脚的捡地上的课卷,毛毛躁躁的弄弯折不少。 “我真是服了,你们干啥呀?都说了别闹了。” “诶呦,捡起来不就好了,这也没看到啊。” 旁边一哥们勾肩搭背的,“你懂什麽,亦柯是心疼人家秀(媳妇)呢。” “滚滚滚——” 几个男生帮忙把江入年的桌子擡进去,捡起来的书本乱七八糟堆在桌子上。 陈着从楼道经过的时候,看到地上飘着一张卷子,他差点儿一脚踩上去,旁边掉了一本漫画书,夹着的书签露出来一半。 他不需要看也知道这是江入年班级门口,只是她下午去补课,早走了。 捡起来试卷和漫画书,试卷上赫然写着,“姓名:江入年”,这是她的卷子。 最让他意外的是漫画书,里面夹着的那张书签陈着抽出来看了一眼,居然是不知道什麽时候他趴着睡觉时候的“丑照”。 她怎麽这样儿? 还洗了出来当书签? 陈着握着照片一时间不知道拿走还是放回去,他对自己的语音和照片都有一种羞耻感,难以再看第二眼,闭着眼睛塞了回去。 李亦柯跑出来看有没有落下的,就看到自己未来的“妻兄”,“大舅子”站在门外,高兴的过去勾住陈着的肩膀,“诶,哥,你咋在这儿呢?还没回啊,年年今儿补课去了,你不用等她。” 陈着扭过头来对称兄道弟的李亦柯瞪了一眼,“用你说,我不知道?” “诶是是是,刚刚班上有几个傻缺不小心把年年书桌撞到了,我这不出来再看看有没有啥遗漏的。” 他刚想把东西给李亦柯,边递边说,“你们怎麽回事儿?给她弄坏了课本怎麽办?” “我就这麽想嘛,这群龟孙儿太反了,不过你别担心,年年有什麽需要的,我都能给她我的。” 陈着又白了他一眼,“你?她的笔记你也记了?她的错题你也错了?” 李亦柯挠了挠後脑勺,颇有些傻憨尴尬的嘿嘿笑了两声。 想到漫画书里有自己的照片,陈着不放心那些冒失鬼,万一翻出来很尴尬,再者他还是去看看江入年的书本都成啥样儿了吧。 他拿着东西径直走进了教室,里头几个男生倒也认识他,天天来给江入年送饭,并且学校“文科之星”上那麽几张大照片,想不看到也难。 刚开始他们还以为这哥们也是江入年的追求者呢,後来才知道人家俩是亲戚关系。 陈着看到江入年课桌上乱糟糟的一堆,试卷都洒出来了,资料袋不知道压到了第几层,只露出一个深蓝色的塑料边边。 他瞟了这几个男生一眼,李亦柯怪殷勤的给他把凳子抽出来,“你坐你坐,坐下说。” 陈着倒也不客气,直接坐下,“还有没有了?就这些了?” 李亦柯赶紧把身後凳子上的书搬到自己桌子上,“还有这些。” 陈着看了看,有几本都折页了,好在还没有用湿拖把拖地,否则不知道还要怎麽糟蹋。 他俯身,桌斗里空空的没啥东西,确定好之後,陈着才开始给她整理杂乱的课本习题册。 李亦柯拍着胸脯自告奋勇,“我来吧!这事儿我当仁不让。” 陈着都没擡头看他,“你知道她喜欢把课本放在左边右边?还是习惯数学在上面还是英语?那些笔记本,你来分类?” 他突然不说话了,静静的看着陈着整理,默默的打算记在心里,突然想到什麽开口说,“诶哥,你之前是不是帮年年收拾过东西啊?我记得我之前说她一个女孩子桌斗看着好乱,她骂了我一顿,感情这是不习惯自己动手啊。” 正在进行试卷分类的陈着手一顿,想起小学时候的课桌,并不是一个一个单独的桌斗,而是两人连着的,她倒是不欺负自己,没有划过什麽三八线,只是江入年的桌斗十分的乱,每次都弄的他也找不着东西,故而那六年陈着习惯把两人的东西都收拾好,然後,就变成了习惯,直到高中。 原来不爱干的事情,现在倒是愈发得心应手,陈着觉得自己合该好好反思,真从奴隶生活中寻出美来了。 可他嘴上还是对李亦柯道,“年年是大小姐,当然不习惯自己拾掇,并且,可没人说女生就非得干净整洁吧?你怎麽不看看你自己呢?” 李亦柯连连点头,“是是,我那天是说错话了,我这人嘴笨,老惹年年生气,不过以後我会好好学的,这活儿以後就交给我了。” 陈着脱口想说你学的明白吗你?又觉得自己这是怎麽了,怎麽这麽莫名其妙,她的追求者努力上进,对她也不是什麽坏事吧。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李亦柯的渲染,他刚刚是不是叫她年年?小学三年级之後,陈着就没有这麽称呼过她了。 东西收拾好,陈着又检查一遍确认没啥问题就准备离开了,李亦柯狗腿的还将人送了出去。 “慢走啊哥。” 等到隔日江入年回来上晚自习,课桌已经搬进去了,桌上的东西明显被人动过了,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连她桌斗里放的口香糖薄荷糖皮都丢了。 她立刻扭头看向一脸期待的李亦柯,“你动我东西了?谁让你动我东西了?你没经过我的允许……” 李亦柯打断她的话,求饶般赶紧道,“不不不,不是我!陈着,是陈着收拾的。” 江入年有些狐疑,自从上了高中之後陈着再也没有给她收拾过课桌,这次为什麽?难道是因为前几天大晚上陪他去网吧,他还愧疚着呢? 她看着这个布局,很确定就是陈着无疑,因为没有人知道她并不喜欢按照书本大小排序,而是按照科目,视觉乱,但她拿着方便。而且,江入年看了看那本漫画书,他总会把漫画书贴着桌斗壁放,帮她掩饰。 李亦柯见她认可了,才松一口气,笑嘻的问她要不要来一听“蝌蝌肯蜡”。 “谢谢,你自己喝吧。” 他转过头自己开了一听,深觉江入年真是千年不遇的冰山,这麽久了连个好脸都没给过自己几次,要她笑比要褒姒笑还难。不过李亦柯愈挫愈勇,对江入年的兴趣更大了,想想追到江入年之後她小鸟依人的模样就很爽! 江入年不知道他在颅内高潮什麽,将漫画书拿出来,里面夹着一张陈着的照片,那时候刚流行起来打印照片,江入年就把这张珍藏的打印了出来。 高中前两年两人见面次数不多,她忙着学习,假期就是补课,偶尔会被王彩霞叫去吃饭,剩下都是在学校碰面,打个招呼。 好像那两年她们一瞬间就变得很陌生,过生日因为是新年,江入年这几年都会跟妈妈去华城,跟陈着便只能是互送礼物,网上祝福。 有什麽变得不一样了,江入年想。 高二那年从华城坐火车回南城,中途到省会倒了一下车,到南城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江入年不想回家,不想那麽早看到杜香娥。 她莫名其妙给陈着发了条消息,说她回来了。 没想到陈着秒回,问她在车站吗? 江入年说是,但她不想回家。 陈着说,那我过去陪你一会儿。 不到半个小时,陈着过来了,两人在火车站旁一加便利店的高凳子上坐着,面对玻璃看着窗外。 江入年说,她妈妈有男朋友了。 陈着表示惊讶。 她又说,自己很高兴,妈妈有喜欢的人多好,可是……心里总有种酸酸闷闷的。 陈着表示理解。 他耐心听着自己絮絮叨叨,从凌晨两点到早上六点半,陈着有些犯困,却强撑着精神,江入年看他上下眼皮都打架了,叫他睡一会儿。 回去她才知道,那几天王彩霞的超市盘货,他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看她消息的时候,是他在用超市的电脑做表格。 江入年拍下了这张照片,冬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出玻璃照进来,温和的暖阳,他额前的碎盖慢慢渡上一层浅金色,她觉得陈着是她见到过最好看的男孩儿,尤其是他睡着了,安静柔软,没有一点攻击性。 好在,之前用劣质水笔写过的一句话已经不知道什麽时候擦掉了,江入年看着照片背面确信看不出什麽痕迹才又夹了进去。 她并不知道自己是具体什麽时间喜欢上陈着的,好像等她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忘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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