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人,无论老弱妇孺,尽数倒在血泊之中。
浓烈的血腥气冲天而起,浸透了广场的青砖。
血雾尚未散尽。
石开山已然转身,带着浑身浴血、杀气腾腾的两大武馆弟子与威远镖局精锐,大步走出水寨。
水寨码头,十艘巍峨如移动阁楼的巨大战船,桅杆如林,帆影蔽日,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石开山跃上旗舰船首,环首大刀直指芦苇县:
“随我出征!”
“屠尽云鹤余孽,为磐石、红蛇死难的兄弟……复仇!”
“出发——!”
号角长鸣!
十艘巨舰缓缓离岸,犁开水面,驶向远方。
江少明独自一人立于“明远号”巨舰的甲板上。
劲风吹拂着他的衣袍。
他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浩渺的湖面。
……
当众人杀到云鹤武馆,却发现这里早已人去楼空。
倾倒的香炉里,香灰冰冷。
练功场上,别说人影,就是石墩子都被搬走了。
偌大一个议事厅,连一张座椅都没剩下。
石开山提着那柄沾过鲜血的环首大刀,站在空旷的校场中央,脸色铁青。
他身后的弟子们面面相觑,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憋得胸口发闷。
云鹤武馆,在背叛的那一刻,便已明白自己成了众矢之的。
再无退路。
当黄巾军与白骨道准备从芦苇县退去时,他们知道自己必然会引来清算。
就算家人、后辈都在对方手里,也只能选择一条道走到黑。
他们舍弃了云鹤武馆这百年基业,裹挟着最后的精锐力量,彻底投靠了黄巾军。
云鹤馆主赵胜和陈厉两人,还因为这一波操作,在黄巾军中,谋了两个不大不小的职位。
人都走后,留给两大武馆和威远镖局的,只有这片被遗弃的空壳。
以及零星散布、还未来得及逃跑,或不愿逃离的、与云鹤有瓜葛的小角色。
“搜!”石开山的声音冰冷:“凡云鹤余孽,格杀勿论!”
无处宣泄的怒火,最终倾泻在这些被遗弃的“残余”身上。
几处依附云鹤的小势力据点被迅速攻破,火光冲天而起。
零星的惨叫很快被淹没。
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