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躺在椅子上,叹气:“絮絮啊,我还是不会背。”盛絮收拾洗澡的东西:“你都没背怎么会?”“我是背书呢,还是洗澡?”林朝趴在桌上,拿着乱画。盛絮小声说:“我在医院一天多,根本没洗澡。我感觉自己都馊了。”“那岂不是……宴楚潮咋样?”林朝捂着嘴惊呼。“宴同学太自然了,我都没有想起来这回事。”盛絮也捂着嘴。林朝和盛絮两眼对视。“你和……”“你和……”两人异口同声道。“你先说。”“你先说。”两人又异口同声道。随后,互相大笑。笑了片刻之后,林朝和盛絮同时拉下脸。林朝撑着脸:“你是不是想问我跟江知乾?”盛絮也摊在椅子上:“你是不是想问我和宴楚潮。”“嗯嗯。”林朝点头,“我和江知乾这几天就没有见过,可能擦肩而过,但是没有说话,所以没有什么好说的。”“那我和宴同学有进展。”盛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帆布包带上的草莓小熊。林朝一脸期待地望着她:“怎么样怎么样?”“宴同学他说他不喜欢我。”林朝手中的自动笔“啪嗒”滚落在地上,她盯着盛絮明明在笑却有些苦涩的眼睛。她突然抓起桌子上的水杯,猛喝几口。赶紧跑到阳台卫生间吐掉。盛絮跑过去给她拍背:“咋啦?”林朝赶紧漱口:“我昨天剩的纯牛奶,已经坏掉了。”“这个天气确是坏的快,你没喝下去吧?”盛絮倒了杯水给她喝。林朝摆了摆手:“含了一口。”“要不然去医务室看看?”盛絮问。林朝摇了摇头。“可是,他明明对你不一样。”林朝不理解。盛絮抓起桌上的柠檬水猛灌一口,酸涩在舌尖炸开的瞬间。“朝朝啊,宴同学只是现在的异性朋友比较少,显得我跟他比较好。”“可是仔细想想,其实都是正常同学的社交。”盛絮说完低头瞥见手机屏幕亮起新消息。宴楚潮发来张照片,医院的照片。她还是没忍住回了句:“你生病了?还是你爷爷?”宴楚潮却没有回。林朝想了想:“咱们去走廊大澡堂洗?”“我去看看人多不多。”盛絮出门去看。洗完澡之后,林朝去晚自习,盛絮抄着宴楚潮给的笔记。晚自习下课铃想起。不一会儿,林渡进来。“絮絮你回来了!”林渡高兴地抱着她。盛絮举起手:“是啊。”“可是我没给你带作业。”林渡抿了抿唇。盛絮假装苦恼:“正好不补作业了。明天晚自习不是生物周考吗?我今晚补一补生物就好了。”“啊?明天考生物?今晚的化学也好变态!!!!”林渡愤愤不平。盛絮含着笑看她。林渡突然想起来:“哦对了,絮絮,黄泓回来了吗?”“黄同学没有啊,你是第一个回来的。”“我是说晚自习期间。”盛絮瞪大了眼睛:“她也没去晚自习吗?”林渡脸色有些难看的点头。盛絮皱了皱眉,也郑重起来:“黄同学不会无故旷课的,医务室你去看了吗?”“今天化学考试是班主任监考,班主任还问了我们,可我们都不知道。”林渡把情况说出。“那我们去找一下吧。前几天黄泓的书掉了,我看见里面有几张纸写着不好听的话。”盛絮越想越糟糕,“还有停电那天,她很晚很晚回来。”“那天我睡的太死了。”林渡锤了锤脑袋,“她有什么不对劲吗?”“有鼻音,就是哭过的声音。我当时因为觉得跟她不太熟,以为是家里原因什么的,后面就没好意思问。”盛絮拉着林渡走。夜色大片大片覆盖教学楼,盛絮和林渡一边走,一边喊着。每走一步都在安静下来的教学楼格外明显。“没有哎?厕所我都看了。”林渡摇摇头。盛絮脑海里是那本被她捡起来的黄泓的物理笔记,里面是红笔写满的“笨蛋”“去死”。此刻像是某种诅咒在记忆里鞭打她。她颤抖着身体,害怕某一可能。“这个是我送给黄泓的珍珠发卡。”林渡突然蹲下。盛絮手机的手电筒照过去。发现水泥地上散落着几颗珍珠和主体发卡,是黄泓生日时林渡diy的。她们顺着拖拽的痕迹找到体育场的废弃厕所。生锈的铁门缝隙里漏出微弱的抽泣声,混着碰撞的脆响。盛絮的指甲掐进掌心,突然想起黄泓上周五突然换上的长袖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