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兰县是一个小县城。
但却有自己的新闻频道。
每天晚上六点半,都会播出沐兰的新闻,还有专门的作者,放一些市井的采访片段。
沐兰县和赵家屯不一样,有电视的人家不少。
而且,县里的人,也会习惯看地方的新闻。
这一天,很多人都像往常一样,盯着电视,看沐兰的新闻。
谁知道,新闻播出后,电视台竟然放了一个采访节目。
一个姑娘戴着面纱,对着电视的镜头,哭诉自己是毛毯厂动迁的受害者。
丁家的故事,就这样被搬到了电视屏幕上。
丁翠翠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丁家的事儿,在电视上都说了出来。
到了最后,丁翠翠一把将头上的面纱扯了下来。
“我叫丁翠翠,我们丁家,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相信,沐兰县的父母官,一定会帮我做主。”
对着镜头,丁翠翠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原本,杨花儿是想保护丁翠翠,让她戴着面纱。
谁想到,小姑娘下定了决心,决定破釜沉舟最后一搏。
当然,丁翠翠的这段,之所以能播出来。
杨花儿也是花了很大的力气,她也是托了关系,才让丁翠翠能出现在电视的屏幕上。
她就是想将事情闹大。
只有这样,这件事才不会被掩盖。
果然,丁翠翠的事儿,一下子在沐兰县炸锅了。
太多人看了电视,再加上口口相传的传播。
这也成了轰动沐兰县的一件大事儿。
“这好像是我们同学丁翠翠啊,我说她咋不上学了呢,还有她妹妹,我们老师去家访,她家已经拆了,还以为他们去省城了。”
“我的天,前段时间,在县政府家属楼跳楼的,应该就是这个姑娘的爹,真是太惨了。”
“一家子都死绝了,就剩下她自己了,这个姑娘是咋熬过来的。”
“太无法无天了,这个沐兰县,还让不让人待了,太黑了。”
……
民众的情绪,一下子被挑了起来。
杨花儿赶紧去找张书记。
“张书记,丁翠翠的事儿,你是不是知道了?”
杨花儿开门见山道。
张书记一脸精明的看着杨花儿。
“这件事儿,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张书记也不藏着掖着,眼神犀利的看着杨花儿。
“不瞒你说,张书记,丁翠翠的事儿,的确和我有点关系,但新闻报道的,都是事实,毛毯厂动迁,的确有很大的问题。”
杨花儿很坦白的看着张书记。
没有说话,张书记一直看着杨花儿。
“你是不是不信任我?杨花儿?”
张书记的话,让杨花儿愣了一下。
“张书记,你别这样说,你是沐兰县的父母官,但我觉得,丁翠翠的事儿,还不至于麻烦到你头上。”
杨花儿笑了笑。
张书记看了一眼杨花儿。
“算了,杨花儿,你心里咋想的,我还不知道吗?现在你来找我,是有啥想法吗?”
张书记清楚,杨花儿就是故意的。
说白了,杨花儿是不信任他。
但张书记也不想点破。
“张书记,丁家的事儿,现在影响挺大的,我觉得,咱们县应该来一次彻底的扫黑,丁家的事儿,要是能给一个明确的说法,我觉得,对您而言,也是一大业绩。”
张书记没有说话,他盯着杨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