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梦就结束了。
她睁开眼睛,暗色的房间,她空洞的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很久都没有意识。
或许怅然若失,又?或许是新的伊始。
屋外有细微的走动声传来,她翻了身子?,又?重新蜷缩到了被子?中,再次闭上?眼睛,她还?是没有完全清醒。
温热有湿度的房间,被子?上?有他陌生又?熟悉的味道。
赵欢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
昨夜,不知为何他拉着她回家?上?楼的之后,她的泪腺又?开始决堤。
她莫名想起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从现在到过?去,从小愉到外婆,从陈慈到素未谋面的母亲,漫长的一生里,她的情绪有过?高?涨,也有过?低谷。
此刻,她就处于高?涨后的低谷,低谷里的一处逢生。
闭着眼,眼前又?浮现出赵欢用纸巾为她擦眼泪时的场景。
她坐在沙发上?,没有哭声,一汩一汩的泪水从脸上?滑落。他单膝跪在她的脚边,一遍又?一遍帮她擦拭泪水。
他没有厌烦,他也没有让她不要哭,也没有问她为什么哭。只是静静的陪着她,偶尔她说一些话语的时候,他就应着,附和着。
他是搂着她睡的,半梦半醒的时候,她听?见他说:“圆圆,我爱你。”
“嗯,今天就会通知到。”赵欢站在客厅的窗边,一手拿着手机讲电话,另一只手往下抖了抖烟灰。
“小伟,你是我带到力步的。如今我做了辞职的决定,第一个选择告诉你。是因为你比任何人,都具有优先知情权。但我想说,不要让我的决定影响你未来的路。力步是一个很好的平台,我走了,位置也就有了缺口。到时候,我也会和徐总那边提几句,后面的造化就看你自己了。”他说完,又?吸了一口烟。
“老大,为什么这么突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电话里,茅伟没有质疑事情的真假,也不关心自己的前程,只是担忧的问询他。
“没什么大事情。”他顿了顿,又?补充着:“可?能,台风没能过?境,月亮依旧动人。”
“什么?”茅伟疑惑:“又?要来台风吗?什么时候?”
“你猜。”
赵欢不再多?言的挂了电话。
他站在窗台,继续抽着烟。
浅淡的白色烟雾,随着丝丝清风弥散到各处,灿烂的光,热烈温暖的落在面上?。
今天是一个很好的晴天,也是一个很好的春天。
一根烟快要抽完的时候,身后有动静传来,他回过?身,就看见穿着单薄睡衣的方圆站在房间的门口看着他。
她揉了揉眼睛,“我饿了。”
"嗯,好。"他顺势灭了烟,关上?窗户,拿起沙发上?她的外套给?她披上?:“刚起床,别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