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至。
京城的百姓却没如往年那般,筹备过年需要的年货。
只因数日前,战火已经蔓延到京畿。
与回部兵马汇合后,那位大汉天子已领着不计其数的兵马,直奔京城而来。
城头上的官兵甚至已经能瞧见远处汉军的营垒。
那滔天的声势,叫所有人心惊胆战。
坏消息接踵而至。
不单单是前线的溃败。
那些丰台大营、西山锐健营的虎狼之师即便占据火器优势,却在汉军那位东方教主的绝世武功下,全无招架之力。
而就在今日,那位康乾皇帝麾下第一爱将,傅康安因为长久重伤,终于在昏迷中死去。
清军彻底失去了最后的希望。
不少前线将士一触即溃,不管不顾的往北方逃窜。
城中有流言称,皇上已经决意开城,持牵羊礼,向那位大汉天子投降。
这日上午,清廷使者抵达了城外的汉军大营。
索俄图恭恭敬敬的行了叩拜大礼,并且奉上国书。
在陈钰的授意下,郭夫人命人取来国书,大声宣读。
底下跪着的一批清廷使臣脸色涨红,或惊惧,或羞愤,或潸然泪下。
投降的决定,乃康乾皇帝一力促成。
即便朝堂众臣反对,可最终还是如此了。
郭夫人放下国书,视线扫过同坐的朱媺娖、霍青桐、袁承志等数人。
她也没想到,这位大清天子居然真的不再负隅顽抗了。
自大军出涿州,这数日以来,又是战了三场。
虽然靠着陈钰与东方青近乎无敌的战力,汉军总是能胜,可康乾手中,依旧有数十万大军。
此时投降,确实令她始料未及。
于是莲步走到上的陈钰身旁,微微俯身,压低声音道“钰儿,小心有诈。”
陈钰轻轻颔。
视线扫过那桌上的国书,俯视着下方的索俄图等人,淡淡道“清帝既然有意请降,为何不亲自来见我。”
索俄图强笑道“只恐陛下不允。”
朱媺娖勃然作色,愤而起身。
暗道,鞑子入主天下后,将明廷的皇室血脉斩杀殆尽,如今大难临头了,莫不是以为投降便能化解这数十年间的血仇?
陈钰微微抬手,示意她莫要急。
旋即站起身来,眼神锐利道“清帝说,他是有罪之人,情愿赴死,只盼我手下留情,莫要伤害城中百姓,说的好。。。早知如此,他为何不在我军攻破涿州的时候便投降?反而调集重兵,在京畿与我决战,这种兵临城下的投降是真心投诚么?想必说逼降更为贴切些。”
索俄图冷汗涔涔,叩道“陛下容禀,皇上早有投诚之意,只是那些将士,许多并不受他节制,如今陛下兵临城下,天威浩荡,城中百万军民岂有异心,只要陛下一声令下,我等顷刻间便打开城门,恭迎陛下天兵入城。”
“你回去告诉康乾。”
陈钰眯起眼睛,右手食指指地“我要亲眼看到他跪在我面前投降。”
见那些清廷官吏满眼震恐。
他神色冷峻“我等他到未时三刻,他若不来,我便攻城。”
眼见着索俄图等人战战兢兢的离去。
霍青桐跟着站起身来,转头对陈钰道“满洲皇帝很可能在拖延时间,我现在就去准备。”
陈钰神色柔和下来,朝她轻轻颔。
袁承志、孟家父子、连同天地会几位香主也跟着站起身来,各自请为先锋。
见状,郭夫人微笑道“诸路大军已完成对京城合围,诸位不必担心,康乾已经是插翅难飞,还请回营暂歇,且看那康乾皇帝是不是真的会来。”
她送着袁承志等人出了帐篷。
帐篷内,朱媺娖犹豫了片刻,轻声道“钰儿。”
“师父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放过康乾的。”
陈钰宽慰她道。
不单单是驱逐鞑虏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