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星,你可有后悔?”
阮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黑暗中,女人抬起杂乱的一颗头颅来,用嘶哑的声音说道:“后悔?我想杀的人都杀的差不多了,我有什么可后悔的?”
阮良眼眸一睁,瞪向杜星:“那我爹……”
杜星嗤笑一声:“自然是也死咯,一个没尊严的老东西,死前还趴在地上求我不要杀了你……啊……”
杜星最后一句话溢出一句痛苦的呻吟,是阮良掐住了她的脖子。
杜星嘲讽的看着她,断断续续道“……你不仅害死了你爹,还害死了温梨,多谢你……我才知道……才知道温梨那天,那天会去东街……你是不是还以为……我会相信你……?”
阮良赤红的瞳孔狠狠的瞪着杜星。
温梨那天会去东街,的确是阮良告诉的杜星,她需要用东西来换取杜星的信任,自温梨接手那位神秘贵人留下的玉牌后,温梨到哪都要带着几个侍卫,寻常人根本动不了手,是她和杜星说那日有机会,有机会能要了温梨命。
只是她没料到的是,阮良早就不信任她了,又或是阮良彻底没了办法,不愿意去想象这种可能性,杜金一开始的计划,就是想亲自动手,杀了温梨。
“那我也会杀了你娘……”阮良凶狠的吐出这一句话来。
“杀我娘?呵,还……轮不到你动手。”
杜星用尽全力将压在她脖子上的那只手挥落。
“不仅我娘轮不到你杀,我也轮不到你杀。”
阮良手猛的一松,脱力的跌倒在地。
“从事情败露开始,我就知道那姓石的不简单,我娘也压根逃不过!”杜星恨恨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你们这种卑贱的人,自以为有点小聪明就能把事做成了?”杜星脸上带着莫大的嘲讽继续道:“我告诉你,今日我杜家死在这牢里,也仅仅是因为河道水闸一事,一个温梨而已,死不足惜!哦,对了,还有你爹……哈哈哈哈……”
牢狱里回响着杜星癫狂的声音。
阮良却像是平静了下来,冷眼看着阮良冷冷发问:“是吗?我看倒未必。”
杜星笑声一停,盯着阮良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阮良举起藏在袖中的匕首,猛的向杜星扑过去,杜星始料未及,一下子被阮良扑倒在地。
下一瞬,鲜血喷溅在牢狱斑驳的墙壁之中,杜星愕然的睁着眼,她喉咙口被割开了个巨大的窟窿,鲜血争相喷涌而出,嗓子里因窒息发出咯咯咯的声音,眼里满是不解。
阮良面无表情的擦了擦脸上的血,看着杜星还有一分生气,颇为恶劣的凑近她的耳边道:“你真以为我来这里是为了问你我爹的下落?……你不是觉得我杀不了你吗?我现在就杀给你看!”
说罢,又举起染红了的刀往她胸口上补了一刀。
杜星甚至都还没来得及闭眼,一双眼到临死前都溢满了恐惧,像是对她之前说的那番话的嘲弄……
…………
大曜五年秋分时节,三年一度的秋闱正式开始,大曜学子在这一天从四面八方赶来京城参试。
而一月后的放榜日当天,街上更是人山人海。
大部分人挤不到榜前的,便是随便找一个茶楼坐着,等着前面的人看完了,再下去看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