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一时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忍足像是想起了什么,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对了,伯母知道我们住在一起吗?你……跟她提过我吗?”
“……”咀嚼的动作停住了。
眼神飘忽了一下,嚼了嚼嘴里的饭菜,含糊不清道:“……还没说。”
飞快地瞥了眼对面的男人,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她心里有点乱,不自觉捏紧了筷子,声音低了下去:“再……再过段时间吧?我……想想怎么跟她说……”
努力忽略心里的小委屈,忍足决定换个问题。
他放下筷子,语气听起来似乎轻松,却也忍不住试探提问:“那伯父伯母对未来的……嗯……女婿,有什么要求吗?比如学历、家世、职业什么的?”
“有没有什么特别硬性的条件必须要符合的?”
提到母亲,出云霁的眉眼都带着柔和:“妈妈很随和的,她看重人品和对我好不好。”
看来丈母娘这关不算太难。
yes,成功了一半。
“那就好,伯父呢?”
“……”
空气凝固了。
出云霁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指尖不自觉地碾着碗的边沿。
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又像唱片放到一半,突然卡机。
她整个人都停住了。
父亲。
在她记忆里一片空白,只有长辈们偶尔提及时的模糊得像个背景板一样男人……
很早就抛弃了她们母女、从未尽过一天责任的男人……
他?他怎么想,重要吗?
不,他根本不会知道自己的女儿几岁了,有没有对象,过得好不好。
出云霁不言不语,也不看他,嘴唇抿得紧紧的。
只是垂眸看着碗里,还剩一半的米饭,酱汁渗透在里面,米粒分明,就像爱恨也分明。
肉汁拌饭很好吃,但是她此刻有点没胃口。
忍足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和沉默。
似乎围绕在她身边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想起和出云霁认识、相处这么久,听她说过母亲,说过师门长辈,甚至说过隔壁邻居家的金毛犬,就是独独没听她提起过父亲。
天才的脑袋中立刻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伯父已经……?
一股懊悔涌上心头。
暗骂自己太过心急,肯定是触碰到了不该触碰的伤痛!
“咳。”立刻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他觉得极其自然,实则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方式转移了话题。
仿佛刚才的问题从未存在过。
“今天的鱼好像煎得有点老了?是不是火候没掌握好?”夹了一筷子鱼,尝了尝,微微皱眉,“下次改进,果然还有进步空间。”
“酱汁是不是咸了点,唔……你不太爱吃咸的,我再改改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