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位学生简直就是上课不好好听讲,她默默地替许愿斥责。
许愿快速回复完消息,垂眸看见的就是虞无回低垂着脑袋的模样,那人把半张脸都埋进抱枕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不用想都知道,这人在暗暗吃醋呢。
“吃醋了?”许愿放下手机,轻轻去拉她攥紧毯子的手。
虞无回别过脸,声音闷闷的:“他天天给你发消息……”
许愿忍不住笑起来,把手机塞进她手里:“以后都你来回,好不好?”
就像从前那样,不开心了就悄悄拿她手机把人删除拉黑,她想虞无回永远这样任性,而不是委屈巴巴的试探她的底线。
她想告诉虞无回的是:“你骗我也好,你的创伤不是你的错,但处理创伤是你的责任,不要活在‘我是受害者’的身份里。”
而她能做的,也是唯一能做的——
“我会一直陪着你,你的悲伤,你的痛苦,你的敏感和委屈,都不用对我隐瞒。”
她有的是坚定不移的爱,是一旦确定就不会再更改的爱意。
她不问虞无回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受伤,她知道,当一个人连自己都厌恶时,是学不会自爱的,她只想紧紧的抱住她。
虞无回的眼泪倏然滑落,砸在了许愿的手背上,在模糊的视线里她看见了许愿的聊天记录上有一条信息,是一个叫江袁的人发来的。
“江袁:是的,她和医生说那个伤口是她自己弄的,下午我帮她处理的。”
看吧,原来许愿什么都知道。
中午她收到许久不联系的江袁发来信息时还觉得奇怪,她听到虞无回伤害自己的那一瞬间,是生气想要质问的。
可是她打开了虞无回的聊天框,觉得隔着屏幕的对话会显得生涩冰冷,所以她想起虞无回爱吃甜食。
下午她看见虞无回面色沧桑,却还是在她眼前假装一切正常的笑起来,软软地倒在她怀里,所有准备好的质问都变成了无声的叹息。
她不愿意质问,只是不舍得打破当下,而不是真的被瞒在鼓里。
虞无回的喉咙发紧,所有侥幸心理在真相面前碎得彻底,她像只被雨淋透的猫,委屈吧啦地钻进许愿怀里,把发烫的脸颊埋进温暖的颈窝。
“许愿,我错了。”
不是往常那种带着撒娇意味的认错,而是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她甚至不敢抬头看许愿的表情。
许愿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而她越是沉默,虞无回越是心慌。
她急急仰起脸,眼眶通红:“许愿,你罚我吧……”
话音未落,许愿忽然伸手捏住她两颊,把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捏成了金鱼状。
她低下头贴上虞无回的额头,望进那双湿润的眼睛里,低声说道:“那就罚你。”却又故意顿了顿,指尖轻抚过她发烫的耳垂,“怎么罚你呢?”
虞无回被她这句话吊得心慌,下意识攥紧她的衣角,在令人心痒的沉默里,只听见许愿带着笑意的气息拂过:“罚你这周都去给眠眠讲故事”
许愿还俏皮地勾了勾她的鼻尖,全然没有想怪她的意思。
这个惩罚太过温柔,温柔得让虞无回几乎要相信,自己那些拙劣的谎言真的被轻轻放过了。
于是乎她就开始有些得寸进尺了,等那手机再次震动时,她气堵堵地拿起来:“他好吵,他讨厌……”
在许愿的注视下,她一字一句的敲下回复:“你们许老师睡着了,你很着急吗?”
她得意的要死,如果她有尾巴,此刻都要翘到天上了。
许愿还默许着她这样的行为,就像曾经允许她用手机发朋友圈一样,她忽然像有了某种底气。
就是被爱的底气。
她的恶劣本性就快要被激发了,像只被顺毛舒服了的小猫,伸出爪子试探底线,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整个人缠到许愿身上。
“许老师,我也想有你这么温柔这么好看的老师。”
“我就是你的呀。”许愿说。
哪有这么简单呢?
虞无回又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我嫉妒死了,你有半天的时间都属于她们。。。”
某些人又开始强词夺理了。
许愿忍不住笑,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尖,亲亲她,说道:“那我晚上的时间都是属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