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东集团楔入荆州的一颗钉子,也是整个长江防线的关键节点。
钟离牧的身体也绷紧了。
这个计划的疯狂程度,远之前任何一次。
“全天下都以为,我的目标是南昌。”
魏延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所有江东的探子,所有豫章的士族,都在等着我兵临南昌城下。那我们就偏不如他们的意。”
他看向钟离牧和一直沉默的老李。
“子干,老李。”
“末将在。”
两人同时抱拳。
“我分给你二人一千鬼影骑,再加四千步卒。”
魏延的命令清晰而果决。
“你们的任务,就是虚张声势,给我闹出最大的动静来!把所有能找到的旗帜都给我竖起来,把所有缴获的号角都给我吹起来!我要你们做出数万大军围攻南昌的假象!”
“将军,只凭五千人,恐怕……”老李有些迟疑。
“我要的就是假象。”
魏延立刻打断他。
“南昌城内的守军已是惊弓之鸟,蔡遗一万五千人都被我们吃掉了,他们不敢出城野战。你们只需要围而不攻,把戏做足。象征性地强攻半日,足以让城中士族肝胆俱裂。”
钟离牧只说了一个字“可。”
魏延的安排还在继续。
“而我亲率主力,那剌的犀甲卫加上新降之兵,即刻转向。”
他的手指向地图上那条隐秘的水路。
“由士载带路去接收船只。我们走水路沿江北上。他们的眼睛都盯着南昌,谁也想不到,我的刀会出现在他们的咽喉上。”
整个计划,如同一幅展开的画卷,大胆、狂妄,却又环环相扣。
声东击西。
不,这甚至是将计就计。
用南昌这个最合理的“实”,来掩护柴桑这个最不可能的“虚”。
而这个“虚”,才是真正的致命一击。
“将军!”那剌兴奋地全身颤抖,“此战,先锋必是我!”
魏延没有理他,只是看着邓艾。
“士载,路线有把握吗?”
“沿途……江东水军哨卡,皆……皆在此图之上。可……可绕行。”
邓艾的回答精准而自信,口吃也消散无踪。
“好!”魏延一掌拍在沙盘上,“传我将令,即刻分兵!”
两日后,南昌城外,烟尘蔽日。
数不清的“魏”字大旗在旷野上招展,连绵的军营仿佛一眼望不到头。
钟离牧的鬼影骑在城外来回驰骋,卷起漫天尘土。
老李的四千步兵,混杂着被驱赶的降兵,擂鼓呐喊,声势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