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在整理衣柜的衣服。”她无力地解释。
就在她已经深吸一口气,准备好坦然公开性向,并和虞无回一起接受母亲狂风暴雨般的责骂时——
柜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
然而,里面空空如也。
根本没有虞无回的身影。
虞无回去哪了???
她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林梅的目光在凌乱的衣柜内扫视,忽然弯腰,从一堆衣服的角落里精准地捡起一个她昨天慌乱中藏匿却忘了处理的东西——
正是一盒指套。
林梅转过身,将那个显眼的包装盒直接举到她眼前,眉头紧锁困惑的审视交织着直问:“你用这东西做什么?”
“……”许愿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该如何解释?如何能既隐晦又不暴露虞无回的存在?
漫长令人窒息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林梅见她迟迟不答,眯起眼睛开始仔细阅读起盒子侧面的使用说明。
许愿再也绷不住了,猛地一把将盒子拿了回来,强作镇定解释道:“妈,这是我自己用的。”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合理。
林梅脸上的疑惑果然转变为了然的尴尬,甚至还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松开了手,把东西塞回给许愿,眼神飘忽地看向别处,嘴里含糊地嘟囔着:“哦……干净,安全,嗯……挺好。”
说完,她便偏开头,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之中,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再看自己的女儿。
尴尬诡异气氛蔓延了良久,林梅又说:“都这么大人了,该有个、人在身边陪着……”
“我知道了,妈。”
林梅相信了她那套自己用的说辞,她转身出卧室,顺手带上门时眼尖地瞥见厚重的窗帘下有道阴影动了一下。
她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了,原来是换地藏了,她不得不说虞无回确实很够机智。
林梅一直待到中午才离开。
临走时,她在门口踌躇了许久,手几次搭上门把又放下,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许愿,语气有些生硬:“改天带你喜欢的男孩子回家让妈妈和叔叔看看,好吗?”
许愿端着水杯,故作镇定地抿了一口温水:“嗯,改天吧,等有空了一定。”
又看了看黛拉,林梅嫌弃得不行:“还有,立刻马上把它送走……”
“好。”
听到回答,林梅像是终于得到了一个暂时的交代,微微松了口气,这才真正拉开门离开了。
随着门锁“咔哒”一声轻响落实,她立刻放下水杯,快步走向卧室,心里还担心着虞无回憋闷难受。
然而她完全是多虑了。
虞无回不知何时已经从窗帘后挪了出来,正舒舒服服地趴在那堆刚从衣柜里扯出来的衣服堆上,四仰八叉地睡得正香。
她呼吸均匀,脸颊泛着熟睡的红晕,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抓着一件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惬意又放松。
许愿正弯腰去把衣服又重新拾起放进衣柜,床上的人忽然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你来啦。。。”
她手上的动作没停,抬眸看了虞无回一眼问:“睡这么久,你不饿吗?”
这人睡到现在一点东西可都没有吃。
“饿。”虞无回拖着长调,承认的倒是干脆,可身子却黏在床上一动不动。
看来是还不够饿。
她继续认真叠着手里的衣服,如常道:“快起床,给你留了饭菜。”
虞无回懒洋洋地翻了翻身,喉间意味不明的哼了两声,耍赖道:“不想起。”说完她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像只猫似的,眼神软绵绵的。
忽然,她像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暧昧的弧度,酝酿了会意味深长说:“比起饥饿,我现在更想。。。看你自己用~”
许愿还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问:“我自己用什么?”
目光垂落间,她恰好瞥见那盒被林梅仔细研究过说明书的指套,正静静地躺在床边。
她立刻明白了虞无回在指什么,随即抬起头,表情稀疏平常地看着虞无回,语气平淡:“那不是一直都是给你用的吗?”
虞无回猛坐起来,头发都成鸡窝窝了,她看看自己修长骨节分明但没有修剪指甲的手,想起许愿还在受伤,又收了回去。
“我用就我用。”
“嗯,”许愿把盒子拿起来去放好,“没人跟你争也没人和你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