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一瞬间,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学错了英语——
“pardonyour。。。erm,luggage,lovehasitalleoutonthecarouselyet”一位穿着制服的地勤人员友善地询问道,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尾音还带着奇特的上扬转折。
那浓重的伦敦口音,她听得半懂不懂,感觉像是在听一首歌。
而另一边,虞无回在19号比赛结束后便立刻飞回了伦敦。
此刻,她早已等候在接机处,尽管戴着口罩和帽子做了些遮掩,还是被不少眼尖的粉丝认了出来,纷纷围上来索要合影签名,快将她团团围住。
不过,她一早便预料到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甚至特意让秦雪准备了一个用鲜艳红玫瑰扎成的巨大花圈,中间用亮黄色的字母拼写着:
“热烈欢迎许医生莅临伦敦。”
这牌子既无比显眼,又丢脸,许愿刚出机场看着那几个大字,愣了片刻后头不自觉就低了下去。
秦雪眼尖的一眼就看出了许医生,招手喊道:“许医生我们在这。”
虞无回好不容易从热情的车迷包围中脱身。
上一秒配合拍照时,眼神还维持着赛场上那种锐利与疏离的姿态。然而下一秒,目光望向远处那个面色疲倦的身影时,周身的气场瞬间就软化了。
她几乎是小跑着,像终于找到家长的孩子、像黛拉见到主人回家是那般,屁颠屁颠一头扎进许愿微微敞开的怀抱里,垂眸时,眼睛像闪着星星。
好多人看着,还有甚者在拿着手机拍照低呼。
“wow……”
许愿想推开她:“好多人。。。”她一点都不习惯在这种注视下做什么亲昵行为。
虞无回却越抱越紧,声音低低的在她耳边:“不要,现在在国外。。。”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
她们确实有太久没见了,整整二十三天,都说小别胜新婚,但这套理论在许愿身上似乎并未应验,她依旧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行李被秦雪推着,许愿被虞无回牵着,刚刚那种在异国他乡的胆怯和心惊全然消散了,仿佛虞无回在身边就自然而然的给了她某种底气。
好像一直如此。
对于她这样一个常年遵循生物钟的人来说,倒时差简直是一场酷刑,刚坐上车,强烈的困意就向她袭来。
车子还没驶出机场多远,她就在平稳的行驶中歪着头,陷入了短暂而不安稳的小憩。
水土不服、晕机后的恶心感尚未完全消退、车内冷空调与车外扑面而来的热浪交替侵袭……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身体承受着极大的煎熬。
一路上她都昏昏沉沉,意识模糊间,只隐约感觉到车子驶入了一处极为宽敞静谧的庄园,眼前的建筑宏大而气派,是典型的英伦风格,能看到不少佣人在井然有序地忙碌着。
透过车窗瞥见花园里有园丁在精心修剪花草,黛拉正在大片草皮上欢快地打滚撒欢。
车子熄了火,虞无回心疼地瞧瞧旁边疲惫的人,轻声喊了一声:“到了。”
“嗯,”她喃喃地应了一声,却没有力气。
最终被虞无回小心翼翼地从车里抱出来,一路穿过走廊,安置在一间早已精心打理好的舒适卧室里的。
没有人打扰她得静静陷入昏睡。
她一直昏睡到傍晚时分,果然如自己所预感的那样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意识在灼热中浮沉,变得更加模糊不清。
迷迷糊糊中,她强撑着给母亲发了条报平安的短信,随后便又无力地陷入昏睡,在断断续续的梦境里,她隐约感觉到一群人围在床边。
虞无回在用英文和医生交流着,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她看起来很难受,从下飞机起脸色就非常苍白,我很担心。”
医生一边检查,一边问道:“她最后一次进食是什么时候?有多久没吃东西了?”
“我不太确定……”虞无回的声音带着懊恼和自责,“她在飞机上似乎就很不舒服,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吃过东西……”
她突然有些后悔,该让自己的私人飞机去接许愿的,当时她提到过,但许愿坚持说机票是有报销的。
一点都不靠谱。
医生临了还八卦地问了一嘴:“你们什么关系呀~?”
她十分礼貌地回复了一个“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