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还没有说话,虞无回点点头先同意了:“嗯,去好好学,认真学。”
临走时秦雪还不忘提醒虞无回:“可别忘了迈阿密分站赛在5月3日。”
她瞧虞无回这幅样子怕是全然不顾了,所以刻意拔高的音量让许愿也听到。
门合上了,安静下来不少,许愿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日期清晰地显示着:4月25日。
比赛前怎么说也得提前一周左右去,虞无回这是……一点也放心不下她?
她索性直问:“你要哪天走呢?”
虞无回很随意地一答:“29号吧。”
“来不及吧?”
按常理,比赛前至少需提前一周抵达以适应时差、熟悉赛道和调试车辆,虞无回却将行程定在29号,这几乎是压着最后时限出发。
“怎么来不及?”虞无回一幅自信傲然的姿态,“每一条赛道对我来说我都已经跑了成千次,闭着眼睛都能开。”
她还说:“上周我手不是还受伤了吗?照样夺冠。”
对于虞无回的这份骄傲,许愿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默默夹了一筷子青菜,才低声道:“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能照顾好自己。”
虞无回吃好了,放下碗筷侧身就来抱着她闷闷地软了下来:“可我就想和你在一块。”
“你这样我会有压力,”她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推开虞无回环在她腰间的手背,“你好像并没有去认真想过我昨天说的话。”
她都还记得,今年f1刚开赛时采访虞无回扬言要拿总冠军。
“我记得,”虞无回又把手搭上去,“我有我自己的判断。”
“……”她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饭后,虞无回居然主动起身,利落地将桌上的碗筷叠放起来端向厨房。
她有些惊奇地看着虞无回的背影,心里甚至掠过一丝欣慰——
难道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今天转性了,要主动洗碗?
然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没多久,就见虞无回只是把碗筷堆进了水槽,甚至都没打开水龙头。
她转过身,靠着厨房门框,掏出手机,表情十分自然甚至带着点“我是不是很机智”的期待感,问道:“这些油乎乎的,看着就麻烦,要不,我直接叫个家政上门来洗吧?”
许愿彻底无言以对了,一瞬间深切地理解了为什么老一辈人总把“门当户对”挂在嘴边。
她起身走进厨房,利落地将袖子一层层挽至手肘,平淡说:“就这么几个碗,完全可以自己动手。”
说着,她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而下已然准备亲自处理那堆碗筷,或者说她一早就打算好如果虞无回洗了,她待会还得去检查重新洗一遍看有没有干净。
虞无回见状也凑到了水池边,这个她知道,碗洗干净了要漂,但印象里,似乎很早以前家里的保姆就已经用上了最新款的洗碗机,这种原始的手工清洗方式,对她来说已经变得相当陌生和罕见了。
当即她便擦了擦手,去让秦雪下单了一台洗碗机,明天就能送上门来。
连个洗碗机都懒下单的人,她能洗碗?
……
由于两人白天睡得太多,到了本该入睡的深夜,反而一点困意也没有,她们窝在客厅的藤木椅上看电影,外头天色黑沉了静悄悄的。
黛拉咬着狗绳来放在虞无回脚边,坐得端端正正,仰起脑袋,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眼巴巴地轮流望着两人,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哼唧声。
虞无回立刻心领神会地起身立正说:“它要拉屎了,”她弯腰把狗绳给套好,转身看向许愿说,“一起去遛弯?”
“现在?”许愿抬眼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已经12点过了,谁家好人半夜三更去遛弯?
可她确实在家闷了一整天,骨头都躺得有些酥了,伤口也没那么疼了,出去透透气活动一下似乎也不错。
反正也不打算走远,她便索性就这么穿着睡衣和拖鞋跟着下了楼。
刚走到楼道口,黛拉就憋不住的拉了就地解决了‘狗生大事’,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许愿下意识地捂住鼻子,连连后退好几步,一直退到远处的路灯下才皱着眉问:“你晚上到底给它喂了什么?怎么会……这么臭?”
虞无回却还在那儿睁着眼睛说瞎话,动作熟练地用纸巾和塑料袋裹着手去清理,一边面不改色地辩解:“臭吗?没有吧?我觉得还好啊,一点都不臭。”
那语气,仿佛在谈论什么花香。
许愿看着眼前这一幕,觉得格外神奇,一个连碗都懒得洗恨不得叫家政来干活的人,此刻居然能如此淡定自然地亲手处理狗狗的排泄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