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知道会很惨,但我没想到,我家孩子居然能玩脱到这个地步。”身着一身玄衣,脸上被漆黑鸦羽遮住面容的高大男子只虚空之中负手而现,他似乎正在打量着云玄华怀里抱着的云玄樱,“嗯,这副模样倒也是有段时间没见着了。”
这个忽然出现的男子,便是九诛请来的帮手,冥界之主,冥幽。
这人怎么老是一副嫌是不够多的样子?跟着一起来的九诛真的很想翻白眼——这也是她为什么不喜欢求助这个人的原因——真的太欠了——但是对方到底是自己的老板,肯帮自己就不错了,白眼什么的,还是在解决眼前的事情之后,悄悄地翻吧。
冥幽在旁边,九诛的各项功能就暂时恢复了——还好及时,不然云玄樱的马甲都要维持不住了。
见九诛稳定了云玄樱的马甲,冥幽心念一动,云玄樱便凭空从云玄华怀里消失,,转而出现在了冥幽眼前不过两臂远的地方。
自家姐姐在自己怀里都能这般轻而易举地掳走,对方显然强过自己太多,但云玄华半点不畏惧,反倒咬牙启齿地看着百十米之上的冥幽:“把我姐姐还给我。”
“还给你?”冥幽觉得好笑,“我刚才不都说了,她是我的孩子,我带走她理所当然,你算个什么东西?要我还给你?”
虽然冥幽说这些话是面带微笑,语气随和,但其中对渺小生物的不屑一顾,却如与生俱来一般,丝毫掩饰也无——这样,反倒让人更能觉出,彼此的差距,宛如云泥。
但云玄华不管,她只想要回她的姐姐:“还给我。”
赤色羽翼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心愿,迎风展开,由凤炎组成的羽翼宛如战场猎猎作响的战旗,裹挟着主人蓬勃的战意,与主人一起冲上半空,直直向冥幽攻去。
但冥幽动也未动,甚至连眉目都没有丝毫动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就出现他与云玄华中间,使得云玄华明明就在云玄樱不过咫尺,却再没办法更进分毫,而云玄华自己,也像是落入蛛网的猎物一般,在冥幽强大的威压之下,再也动弹不得。
反倒是冥幽,两步走到云玄华面前,鸦羽之下的眸子,似乎正仔细地看着她:“不过十年,便又这样的的变化,太让我意外了。”看来我家孩子这一次追你还真是上心。可惜了,如果不是答应了祂这一次绝对不能插手,估计会好玩很多。
不过,就这样也不错。多有意思啊。
一阵恶寒的九诛:……这家伙这样子,真是让人后怕。
不过,看一看应该也不算插手吧?冥幽的手正打算落在云玄华头上,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的三头凤却拼着境界跌落的损伤,顶着他的威压,将云玄华叼走了。
是艮郁。
他一赶过来,就看见云玄华这个作死的死小孩要和大佬拼命,一时着急,也管不了那么都,就冲了出来,好在赶在这死小孩被大佬杀掉之前给抢下来了。
但是他自己也没落到好,感觉金丹都要碎了……
三头凤?冥幽收回手,看着狼狈落在地上的一人一凤,似乎想起了什么。
“既然这样,还是算了。”冥幽透过鸦羽俯首看着地上仍然不甘的云玄华,笑道,“不要总是这么敌对地看着我,如果你想她得救,就该让我带走她。”现在这个情况。可不是只有他冥幽能救她——毕竟她现在,可是脆弱的“水落医仙”。
艮郁虽然不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不过就双方的察觉和对方完全没有主动的攻击来看,对方应该没有敌意。
“先暂时听他的吧。”艮郁轻声劝云玄华。
“过几天,她自己就会回来的。”似乎是知道云玄华在顾及什么,冥幽带着云玄樱走时留下这样的话。
“云玄华,由谎言搭起来的信任,你恐怕要不起。”
就如来时凭空出现,走的时候,冥幽也凭空消失,不知来处,不知去向。
空间缝隙之中,跟在冥幽旁边的九诛质问自家老板:“你干嘛要和她说这些?”告诉云玄华这些,不就是在变相地提醒云玄华,现在的“水落医仙”是假的吗?
“嗯?”冥幽轻笑,“因为她自己已经有所察觉了。”
冥幽走后,垂下头的云玄华看着自己身上和地上的血,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冥幽留下的最后一句话——“由谎言搭起来的信任,你恐怕要不起。”
她现在已经知道了谎言是什么,可是,她要不起的原因,又是什么?
云玄樱感觉这一觉睡得很沉——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样沉了。虽然她很想再睡一会儿,但鼻尖醒神香的味道和耳边九诛和十二标他们熟悉的呼唤却催促着她——“宿主,云玄樱,小姐,快醒过来吧。”
睁开眼睛的云玄樱有些恍惚——这里是……啊,好像是给十二标们买来作为据点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