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被咽了回去。
江稷吻他的时候,手都在抖。
不是那种温柔的、试探的吻,带着这两年所有的委屈、愧疚、想念和小心翼翼,几乎是横冲直撞地落下来。
陈逸被他撞得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边柜,那两束花晃了晃,几片栀子花瓣飘落下来。
他没有推开江稷。
反而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闭上眼睛,把这个吻加深了。
很久之后,两个人才分开。
江稷把额头抵在陈逸的肩膀上,呼吸还有些急促。他听到陈逸的心跳,和自己的一样快。
“陈逸。”
“嗯。”
“我会对你好的。”
“嗯。”
“我说真的。”
“我知道。”
“我不会再让你哭了。”
陈逸沉默了一下,然后伸手揉了揉江稷的后脑勺,像是在安抚一只大型犬。
“你要是再让我哭,”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点威胁的意味,“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江稷闷闷地笑了一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嗅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和栀子花的香气。
果然,他哪怕表现得再游刃有余,也是会害怕的,需要喝点什么才敢说出来这些。
“那束栀子花,”江稷的声音闷闷的,“店员说只能送给最最重要的人。”
“哦。”陈逸偏过头,看了一眼边柜上那束快要被他们碰倒的红玫瑰,“你知道玫瑰的花语吗?”
“知道。”
“是什么?”
江稷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我爱你。”
陈逸没想到他这么直白。
他别过脸去,推了推江稷的肩膀:“行了,花收到了,话也说完了,睡觉了。”
江稷不动,就那样抱着他,像是在抱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再抱一会儿。”
“你明天不上班了?”
“不上了。”
“江稷。”
“嗯?”
“你幼不幼稚。”
“就幼稚。”
陈逸拿他没办法,叹了口气,认命般地靠在他怀里。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面。
边柜上,栀子花和玫瑰花安静地靠在一起,白色和红色,在朦胧的眼睛里揉了一片温柔的粉。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遗憾,有很多错过,有很多“如果当初”。
但至少此刻,在这个宇宙里,在这个普通的夏夜,有一个人愿意把玫瑰递到你面前,有一个人愿意接过你手里的栀子。
不需要十二万亿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