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天他就爆发了,拉着跟他关系更好的季越一起,在所有人面前发疯一样扇了林敬渝一耳光。
当然,林敬渝后来全都报复回去了。
双倍。
但这不代表他解气了。
林敬渝指尖一下一下的点在办公椅的扶手上,面前投影上江稷和那俩人交谈的画面不知道重播了多少遍,终于,他冷笑。
站在他身后的助理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这个总裁平常是很好,可真生气的时候也是真吓人,就比如现在。
“季越”林敬渝像是呢喃一样念着这个名字,“他还是不懂我为什么一直没有见他。”
“这个人真是拎不清自己到底该做什么啊。”
本来已经给他准备好一次投诚了机会了,奈何他连这份投名状都写不好。
林敬渝叹了一口气。
“去科研组叫照玉来见我。”
他如是对助理说道,好像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好像完全不是打算报复他讨厌的人一样。
两个蠢货。
还是跟着江稷一起完蛋吧。
林照玉来的时候笑嘻嘻的:“哥,找我有事?”
林敬渝点点头,“嗯”了一声:“你最近缺钱吗?”
林照玉:“???”什么玩意?
“我缺。”
开玩笑,谁不缺钱,她当然缺。
“哦,我也缺。”林敬渝笑眯眯的。
“所以找买你个专利,能打个折吗?”
林照玉的眼神逐渐惊恐:“?”
她真是该睡觉了,通宵做了个零件,她觉得她哥疯了。
谁又惹这个神经病了?!!
“”
最后林敬渝从林照玉手里买断一套芯片的专利,只花了三百万。
林照玉觉得自己亏大了。
◇一片哀伤的夜晚
江稷近日风头正盛。
ul和季氏的交易算得上成功,一款尚未面世的高端芯片让他突破了林敬渝刻意放宽的围剿,一时间ul的市值飞涨,江稷的身价也跟着涨了不少,至少他点外卖之前不用再费劲巴拉的让助理给他找代金券了。
俗活说得好,饱暖思淫欲,而江稷现在没什么“淫欲”,他只想好好静静。
他从来没觉得天府一号这么空旷过,从前陈逸还在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这地方不够大,每次喝醉了酒陈逸扶他进屋的时候总会在楼梯上磕到手肘。
现在他又觉得这地方太大,大到哪怕做梦都想不到陈逸曾经可能会在什么地方看过他每一次离家的背影。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堆了不少烟头,猩红的光点在他唇畔指间不断明灭。
他想,自己当时为什么就没有一次回过头,去看一看那双黑色的眼睛。
人是不能共情从前的自己的,江稷没例外。
他现在觉得从前的自己坏透了,竟然会觉得伤一颗深爱自己的心最有意思,好像只要陈逸喜欢他爱他,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干混账事,可以不给他一个名分然后又在每一个想要的晚上去纠缠他。
因为无论如何陈逸都会原谅他,即便真的伤透了那颗心,陈逸也只会用那双沉静的、好像不会再泛起波澜的眼睛看着他,然后一言不发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直到现在,陈逸真的走了。
江稷终于后知后觉的在那双梦魇一样的眼睛里觉出来疼痛和哀伤。
他一直很难过,一直都难过,在江稷原形毕露之后,他每一天都不开心。
“”
于是江稷再也没能走出那片哀伤的黑夜。
他忽然想,每一次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时,陈逸会干些什么呢?
所以他也把自己关了起来,在陈逸的房间里,他叮嘱佣人没有自己的吩咐不许进来,然后房门紧闭,连手机都关机,因为陈逸并不喜欢玩手机。
这是第一次,江稷想要亲自去感受陈逸。
江稷就在这个小小的密闭空间里呆着,他没开灯,在床上躺着或坐起来,他呼吸,聆听自己的心跳和血液流动的声音,感受着越发强烈的饥饿感,直到窗外的天空也和室内一样黑时,他又一次想起了那双黑色的眼睛。
你完了,江稷,你再也忘不了那双眼睛了,你再也不可能忘记陈逸、不可能爱上别人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