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鸟儿的巢穴中的,只有一本落了薄灰的旧书。
《rocheliit(洛希极限)》
为了生存,为了安身。
“”
新生的血肉灵魂不知不觉化作了蔓生的藤蔓,险些将那只鸟儿缠死在他身边,于是飞鸟逃离的他的掌心,只留给他了一片轻飘飘的羽毛。
江稷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不懂爱。
他年轻又愚钝,用爱的名义伤害了一个又一个人。
陈逸是真的对他失望了。
离开的人沉默的减去了那些几乎让他窒息的枝桠,重新拥抱了天空,那份失去了爱的枯涸地重新荒芜,灵魂的重量也重新变得单薄。
江稷已经很久没有感到这么无措过了,他在那间灰尘浮动的屋子里坐了不知道多久,直到他后知后觉的感到心痛,直到他想起了该如何呼吸。
直到窗外的大雨震痛他的耳膜。
江稷终于开始回想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
牵过的手,望穿的眼,温热的怀抱,吻过的、柔软的嘴唇。
留给他的一个又一个麻烦,和某人相似的一个又一个替身,关于朋友的一次又一次嘲讽。
最后剥夺了他生存的权力。
他以为自己被偏爱,所以一直有恃无恐。
时间长了,他忘了陈逸曾经是多么决绝的一个人,也忘了——
从来没人能被他彻底私有。
“”
直到这一刻,祁湘时隔多年又送给他的这一巴掌才在他脸上火辣辣的泛起疼痛,滚落的泪水像落在脸颊上的火星,刺痛他贫瘠的魂魄。
天府一号太大,太空,没人会听到他带着哽咽的嘶吼。
“为什么?!!”
为何世间苦难如此热衷专杀于我?
为何爱神数十年如一日的不曾眷顾我?
为什么伤害的、折磨的、煎熬的,全都是我?!
我没见过爱!我没被爱过!
我害怕再一次被命运戏弄!我害怕再一次被摔碎!
我该怎么去爱!
我没法爱你啊
江稷不会爱,江稷只能下意识的占有。
用那个被撕碎的怀抱,碎片的棱角不由分说的刺伤所有爱他的人。
哦,爱他的人很少,暂时只有一个陈逸。
现在没有了。
“嗡——”
手机的屏幕亮了一下,江稷下意识去看。
是沈粲的信息。
这个人坏透了,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来奚落他。
沈粲发给他的是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