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逸回头,看到了被红酒泼了一身的江稷。
那张英俊的脸僵住了,完美的笑容裂开了一角,价值不菲的西装被红酒染上了颜色,好像昭示着他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
坏了,他要生气了。
陈逸连忙又转了回去,刚朝着江稷的方向走了两步,可他也就只走了这两步。
他看着江稷抓住了撞到他身上的年轻男孩,看到那男孩那张精致脸庞的瞬间,他眼底的不悦瞬间消散,还顺势将他揽进自己怀里安抚:“没吓到你吧?”
“没、没有谢谢江少爷。”
陈逸刚刚迈出的脚步就这样停在了原地。
有人注意到了他,低低的哄笑声在人群中散开,传进了陈逸的耳朵,当然,江稷能听见,他能听到陈逸在被嘲笑。
可他为什么要管呢?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你弄脏了我的衣服,该怎么赔我呢?”
男孩故作忸怩的靠着他:“江少爷想让我怎么赔呢?”
见他上道,江稷也笑,弯下腰凑到他耳边跟他耳语:“我现在缺个男伴,陪我一会儿,不用你赔了,嗯?”
低沉悦耳的声音让男孩的耳朵瞬间变红了。
陈逸看着他们挽着手臂继续走到人群中央。
明天又得替江稷处理烂摊子了,真麻烦。
江稷根本不在乎他会不会心痛。
“陈先生,一个人吗?”
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了人,陈逸侧目,穿着白西装的年轻男人笑容款款,替他端了杯香槟:“一起喝点吗?”
陈逸拒绝了他:“不好意思,我有伴了。”
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看了眼带着男孩在人群中谈笑的江稷,又将目光落在了陈逸脸上:“你指的是江二少吗?可他好像,换了一个男伴呢。”
他的眼神有些黏腻,让陈逸感觉很不舒服。
“陈逸,跟我吧。”男人靠近了他半步,压低了声音,“我比江稷待你更好,怎么样?”
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了,陈逸后退了两步,冷冷道:“请自重。”
“自重?”对方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不依不饶的又跟了上来,“陈逸,你也会说自重?我还以为你”
自甘下贱呢。
陈逸终于知道了,自己为什么是个笑话。
“陈逸,江稷可是到处跟人说你暗恋他,暗恋了整整六年啊。”
“怎么样?他知道你喜欢他、爱他,可他怎么跟你说的?”
“哦!原来你们只是朋友关系啊!”
“陈逸,你跟他睡过吗?跟朋友也能”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有人的拳头落在了他的脸上。
洁白的西装上瞬间沾了血渍,跟这个人一样肮脏。
江稷甩了甩手,陈逸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的,那张漂亮的脸上没了笑容,阴沉沉的只有冰冷一片,刚才洒在他身上的酒渍也没清理,此刻暗红色的一片就像洇开的血。
他就这样弯下腰,抓住那白西装的领子,重新把人从地板上拖拽起来,声音放得很轻:“哎呀,手滑了,没事吧?”
只有陈逸看到江稷俯下身,在那人耳畔又道:“敢招惹我的人。”
“想死吗?”
又是一拳,这次血溅到了陈逸的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