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有人告诉过我,要懂礼,知礼,错了就要道歉。”
景泽嘴角茫然地抽搐,“谁啊,你父母?”
淮序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是,我也不知道,似乎刻在身体的潜意识里,告诉我,要有礼。”
“这麽说来,你这人还挺有趣的。”景泽忍不住打趣,“就像超话里说陆君延,自带温柔的出场设置,你这就是自带礼仪的出场设置。”
淮序看着心情转好的景泽,话语一转,“如果真的觉得做错了,下飞机後,给陆君延道个歉,毕竟他默默承受了你的情绪宣泄。”
“知道了,知道了,不要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在这说教我,明明就是个小屁孩。”
淮序只当他是害羞,给自己找的台阶下。并也没有深久。
景泽裹着毛毯又小憩去了,淮序靠在椅子上,看着机舱,想着刚才自己说的话,也有些奇怪,为什麽会有这种奇怪的念头。
似乎,很久很久以前,在袅袅升起的檀香中,他听见有人,用苍老的声音,循循教导说道,“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
这一切缥缈的场景有种不真实的虚幻,一时间,让淮序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景泽动了动身体,换个方向继续小憩。
淮序思绪被打断,替景泽理了理毛毯。
“谢谢。。。我会去道歉的。”
淮序手一顿,看着虽然双眼紧闭的景泽,却控制不住微微颤抖的眼皮。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将毛毯替他整好。
我当然知道你会去的,因为你是那麽善良。
一旦纠结的事情下了决定,找到了解决方案後,便身心都会得到放松,景泽松弛放松後,反而少了一些胡思乱想,刚刚退烧的身体,急需睡眠的修养。
剩下的半段路途,淮序无私的奉献出自己的肩膀,供景泽使用。景泽蹭了蹭,找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很,满意的进入梦乡。
淮序便安静的坐在旁边,看着这段时间随手拍的照片。轻微按键的声音在景泽耳边响起。
让他不禁想到了白啓的师傅,总会在那个浸满药草香味的小院子里,一下一下地捣药,看着自己和白啓一脸痛苦地分着药草,然後乐呵呵地抚着自己白花花的长胡子。
那时候的景泽被暖烘烘的太阳晒得满脸通红时,不会想到,有一天,会在人间,这麽想念这种日常的生活。
飞机平稳地滑落,广播里响起空姐甜美的声音,淮序推了推景泽,“到了,准备下机了。”
景泽睡眼惺忪地醒来,发现自己一直靠着淮序,看着被自己蹭得皱巴巴的衣服,感激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恩不言谢,大吉大利啊。”
淮序将行李擡下来後,“卑微打工人继续上线,不过这次,我可不和那群小姑娘一起挤着疯狂的拍陆君延了,再挤下去,我肋骨不得断两根。”
“可是你不是都收钱了,就要有契约精神啊,这是对金钱的尊重。”
“素材都够了,”淮序拍了拍相机,“我第一次听这种说法。”
“那你都不拍了,为什麽还背着相机。”
“这是因为啊,”淮序举了举相机,“我准备拍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