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蔺知节不给,还要一起翻烂账,说蔺轲早年把付时雨从二楼扔下去。
细密雨丝,付时雨那时候肚子里已经有了星星。
许墨听了后半天没有动静,像是发呆。
付时雨走到他面前挥挥手,俯身笑得纯洁:“我没事,不要怪小叔。”
许墨狐疑地来回望付时雨和蔺知节,只突兀地问了一句:“把你从二楼扔下去?用的左手还是右手?”
这有什么关系?
蔺知节让他不要胡搅蛮缠。
唯有付时雨掩在一杯热茶之后似乎意识到什么,瞎蒙了个:“嗯……右手?”
许墨冷笑,大叫一声金崖:“你给我下来作证!”
——蔺轲整个右手掌自掌心被砍断过。
金崖揣着断手,背着他在马拉喀什的山路走了六个小时,才走到医院。
手接了回去,但不再握枪,不再能感觉到另一张脸颊的温度。
喂饭都会捅到许墨鼻孔里的程度。
“他连把我扔到床上都得用左手,付时雨,你自己故意掉下去!你们……你们两个黑心夫妻!”
付时雨必须得承认一些什么。
好吧,那是人生的紧要关头,付时雨被隔离在房间中等待一种审判。
他在岌岌可危的夹缝中为自己找寻一条求生的路,只要出了蔺家的门他就能知道答案,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答案在阅青的病床边而已。
“那时候你失踪了,阅青哥哥出事。小叔冲进来把门锁了一副要杀我的样子,你也知道的,他很爱你,说再找不到你他就活不下去。”
许墨快速得眨眼,有些震惊:“你再说一遍?”
震惊不是因为付时雨要被杀。
许墨没心没肺许多年,才不在乎别人的生死。
付时雨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奉上爱的誓言:“他活不下去,除非找到你为止。”
许墨欢欣鼓舞地走了,完全忘记自己来要一笔天价巨款。
临走之前他嫉妒聆听到情话的付时雨,让他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付时雨倒是不在乎安抚有情人,只能编了一遍又一遍。
他送许墨出了蔺家的大门,那里有许墨归家的车,小叔就站在车边无聊得逗狗玩。
许墨远远和他挥挥手,转头敛去了兴奋的面容,低声告诉付时雨:“你杀了苏言?”
“小辙哥哥说你心里有根刺,可苏言从来不是那根刺,蔺家的事情我比谁都清楚。”
“你和小辙哥哥真是一样莫名其妙,难道你们感觉不出来吗?”
“感觉到什么?”
许墨叹口气望着天:“我和小知节只爱过你们啊……这么简单的事情,笨得要死。”
付时雨低眉,拿出手机轻描淡写把这句情话转达给了站在车边的小叔。
——小叔,许墨说你笨得要死,另外一句你自己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