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日峰抬手,轻轻一刮她挺翘的鼻尖“行行行,我们家湘婷说什么都对。”
她脸“唰”一下红透了,小声嘀咕“还……还没过门呢。”
庞日峰揉了揉她头,笑得温柔“快了,等回去,咱就办婚礼。”
十个小时后,车稳稳停在蜀天省熊猫市。
一路上全是司机在扛,庞日峰二话不说,先带人找了家酒店,洗了个澡,换身干净衣服,接着直接开着劳斯莱斯直奔菊下楼。
车门一开,两人踩上石阶。
眼前——菊下楼大门紧闭,红漆门环冷冷泛光。
郎湘婷一愣,走上前,咚、咚、咚,连敲三下。
门里传来吱呀吱呀的响动,沉重木门缓缓拉开。
王升星站在门口,眼眶一红,噗通跪下,脑袋磕在青石板上“弟子王升星,拜见师父!师娘!”
郎湘婷赶紧把他拽起来“哎哟,这孩子,咋还跪上了?”
庞日峰忍俊不禁“升星,准备得咋样?拜师日可就剩两天了。”
王升星咧嘴笑得灿烂“师父!都弄好了!我正想明天就动身去陇上呢!”
“那正好,”庞日峰点头,“跟我们一块走,坐车回去。”
王升星转身就往楼上冲,背影一溜烟,再下来时,抗着个比他还高的行李箱,小脸憋得通红。
郎湘婷看得心都揪起来了“哎哟我的天,我来帮你拿!”
“不用不用!”王升星死死抱紧箱子,“师娘,我自己能行!”
她忍不住追问“你箱子里装的啥?这么沉?石头吗?”
王升星挠挠头,憨笑“嘿嘿…厨具,刀啊锅啊铲子啥的,全打包了。”
郎湘婷哭笑不得“你师父那儿啥都有,带几件换洗衣服不就完了?”
王升星摇头,眼神稳得不像十七岁孩子“师父的是师父的,我用惯了的,才顺手。”
郎湘婷还想劝,庞日峰突然插话“别劝了。
他这习惯好。”
“当厨师的,工具就是命根子。
他懂。”
郎湘婷翻了个白眼,撇嘴嘀咕“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合着就我一个外人是吧?”
王升星连摆手,声音都压低了“师父,我哪敢啊。”
庞日峰笑呵呵地揉了揉他脑袋,像摸自家养了十年的狗“你跟你师娘先上车等会儿。”
郎湘婷二话不说,顺手就把庞日峰兜里的车钥匙掏了,拉着王升星往外走。
两人刚一出门,身后“吱呀”一声,菊下楼的门被轻轻带上。
庞日峰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对着没人的一片墙,悠悠开了口“这小子,比你当年强多了。”
说完,也不等回音,转身就走,门一关,整个楼顿时静得像坟。
他当然不是在跟空气说话。
这话,是说给那躲在二楼阴影里、早就不敢露面的徒弟听的。
上次来这栋老楼,他就觉着不对劲——有人在看。
不是好奇,不是偷窥,是那种藏了十年、熬了十年、一动不敢动的凝视。
王升星几句话一出口,庞日峰心里八成稳了。
那人,还在这儿。
刚踏出大门,楼上忽然“咚”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