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森霖眼睛一闭,脑中瞬间浮现出那股味儿——
香,浓,黏稠,像老酒泡过千年檀香,不刺鼻,不散,直接钻进骨头缝里。
“酒香!”他脱口而出,“师父,您那锅仙跳墙,开盖那一下,满屋子都是酒味儿,不是腥,是醇,像……像喝了一口二十年的老陈酿!”
庞日峰点头“对头。
佛跳墙用十年陈酒,差不多了。
可仙跳墙?你得用三十年的。
酒是魂,不老的酒,勾不出来的味。”
他接着解释“三十年的黄酒,酒精慢,香味沉。
蒸的时候,酒气一点点渗进每一寸食材里,把海味、山珍全腌透了。
一掀锅盖,那香味,不是冲鼻子,是往心里钻。”
陆森霖猛点头,马上追问“那料呢?糖、盐、酱油……是不是也得换?”
庞日峰不答反问“你觉得该改哪儿?”
陆森霖吞了口唾沫,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我……我觉得……可能得多加五克糖?”
他话一出口,就紧张地瞄师父脸色,生怕说错被骂。
庞日峰没生气,反而笑了“差不多,差三克。”
“啊?加八克?”陆森霖傻了,“可糖加多了不是齁得慌吗?为啥非得八克?”
庞日峰看着他,慢悠悠道“你是不是觉得,糖是为了‘甜’?”
陆森霖一愣“不是吗?”
“错。”庞日峰轻轻敲了下锅沿,“糖不是为了甜,是为了‘锁’。”
“锁什么?”
“锁香。”
“佛跳墙的香,是靠酒逼出来的。
但酒性烈,香气跑得快。
多加这三克糖,像给香气穿了件小棉袄,让它慢点挥。
你尝一口,没觉得甜,可味儿就是比别人厚、比别人稳,回味久久不散。”
陆森霖张着嘴,愣在原地,半晌,才喃喃道“……原来,糖……是香的锚……”
庞日峰点点头,眼里有光。
徒弟,总算开窍了。
“做仙跳墙用的酒,至少得三十年以上的老坛子货。
这酒老是老了,香味浓得能把人魂儿勾走,可有个毛病——一进嘴里,那股子陈年劲儿直冲喉头,苦得人牙根酸。”
“所以得加三克糖。
不多不少,就这点,能把那股子苦味悄悄抹平,剩下全是回甘,吃一口,舌头都舍不得缩回去。”
陆森霖听得一愣一愣的,赶紧在本子上唰唰记下,笔尖都快戳破纸了“师父,我懂了!真懂了!”
庞日峰抬头看了眼蒸笼,蒸气已经白茫茫地往外窜,他一把掀开锅盖,热浪扑面,手起勺落,把里头炖得软糯透亮的食材,一样样轻巧地捞进砂锅里。
身后那帮厨师全凑上前,脖子伸得跟长颈鹿似的,生怕漏掉一个动作——生怕自己照猫画虎,做出来不是仙跳墙,是“仙跳墙翻车现场”。
食材码得整整齐齐,他顺手倒进提前熬好的高汤,火苗“啪”地一燃,锅底开始咕嘟咕嘟冒泡。
郎湘婷早就盯准了镜头,手腕一抖,画面“嗖”地缩到砂锅特写——小砂锅在火上悠悠晃着,汤汁翻滚,气泡一个个炸开,像在打呼噜。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天啊,这声音……我耳朵要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