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桃咔嚓、花生绵软、葵花籽脆嘣,跟开盲盒似的,一夹一个惊喜,满嘴香脆跟甜糯混在一起,吃得人直拍大腿“这饭里有宝藏啊!”
一盘夹沙肉,连底下那点糯米粒都没剩,盘子一翻,干净得能当镜子照。
有人忍不住问“你们哪边的亲戚?”
有人问,大伙早有默契——年纪大的说“新娘他爸的老友。”年纪轻的如高华茂,立马接“新郎小。”
只有老石,头回参加这种不认识人的喜宴,紧张得手心冒汗,一被问,嘴瓢了“我……我是新娘的朋友。”
满桌一静。
问的人嘴角抽了抽“你?新娘朋友?你这岁数……”
旁边的张梁赶紧打圆场“哎呀!口误口误!他俩是新郎爹的忘年交!老交情了!”
场面尴尬了几秒,大家赶紧聊别的,假装没听见。
台上终于收尾,郭辉憋了一肚子火,刚想冲下台找空位,让媳妇赶紧去吃两口再敬酒。
结果洪文博一头汗冲过来“辉哥,出大事了!席位不够了!还差五桌!”
郭辉一瞪眼“放屁!我按最大人数算的,带娃的都算一个,多备了两桌,椅子空了一堆,你当我是傻子?”
洪文博苦着脸“真不够!今天写礼的,比春运火车站还猛!”
郭辉抄起礼簿一瞅——
吴家?我们三年没说话!
赵老五?年前在酒馆差点干架!
谢家?这老丈人上个月还骂我儿子是“啃老族”!
他脑袋炸了“这些人……为啥都来随礼?”
洪文博摊手“谁知道?兴许是你儿子太有魅力了,人家冲着他来的。”
郭辉挠头“我儿子……这么能打?”
可就算再有人缘,也别一差差五桌啊!
“到底差几桌?”他咽了口唾沫。
洪文博叹气“我再去数一遍人头……回来再跟你细聊。”
这会儿该到的客人都到齐了,能坐的位子也都填满了,洪文博拎着礼单,一桌一桌地转悠,盯着每桌人瞅个没完。
婚宴这种大事,马虎不得。
不是为看热闹,是得弄清楚——谁人名字写了礼金,人却没到场。
这种漏网之鱼,回头还得补请一顿,不能亏待了人情。
郭辉转了两圈,眼角一扫,就瞧见高华茂那一桌。
十来号人,面生得跟外星人似的,一个都不认识。
他心里嘀咕这啥情况?我儿结婚,咋冒出这么一帮神人?
他走过去,掏出烟挨个散“几位,咋称呼啊?是哪头的亲戚?”
“哦,我们是……新郎他爸的朋友。”老石嘴比脑子快,脱口就答。
话刚出口,高华茂刚想拦,人已经捂脸了——完了,这嘴真没救。
郭辉眯起眼,越看越不对劲“我就是新郎他爸。”
老石一抬头,当场愣住,立马补救“口误口误!我是新娘的……朋友!”
……又错。
一桌子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圆场,脑子却一片空白。
老石喉咙一滚,直接闭嘴。
完了,蹭饭翻车,当场被抓现行,这下真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郭辉本以为是哪来的野路子混吃混喝的,结果隔壁王叔一拍大腿“不可能!这十位全递了礼金,每人六百,一分不少,我记账时数了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