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拌黄瓜更绝,脆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辣油一淋,酸辣味儿直冲脑门,嘴里像开了烟花,连汤汁都想拿碗盛了拌饭吃。
庞日峰拌的凉菜,辣椒油是真有魔力,一口下去,舌头跟触电似的抖,恨不得拿勺子把盘底那层红油刮得干干净净。
赵明埋着头,腮帮子都鼓成了俩小馒头。
写礼金那会儿,看邻居年轻人一掏五百,他还心疼得睡不着觉“这钱花得亏啊!”
可现在,他一口黄瓜配一口鸭肉,眼泪都快掉进碗里了——这哪是吃饭?这是把神仙菜端到凡人碗里了!连蒜蓉和干辣椒都香得像加了料,这不是菜,这是命!
还没等他缓过神,热菜上来了。
板栗烧鸡先登场,香气直接掀翻屋顶。
紧接着是东坡肘子——别人家的肘子都是整只端上来,大伙儿自己拿刀劈,跟拆炸弹似的。
可庞日峰这手,简直是魔术。
那肘子热气腾腾,他一刀下去,咔咔咔,整块肉被切得整整齐齐,十块,块块连着骨,却不散。
一端上桌,看着还是整的,可你筷子一夹,轻轻一扯,肉就乖乖下来了,骨头上连渣都不剩。
满桌人你看我我看你,愣了几秒,齐刷刷开动。
接下来的菜,一道比一道炸。
红烧肉油亮得能照镜子,鱼肉嫩得像豆腐,连青菜都炒出了山珍海味的味儿。
没人说话,只有“咔嚓”、“吧唧”、“吸溜”声。
筷子跟长了眼睛似的,专往最香的盘子里钻。
平时一到聚会就拼酒、灌酒、谁不喝谁不厚道的人,这会儿全蔫了。
酒瓶没开封,酒杯根本没动,连筷子都顾不上撂,生怕慢一步,盘子就被刮干净了。
桌上那几道菜,香得能勾魂。
大伙儿埋头猛吃,嘴巴一刻不停,嚼得啪嗒响,筷子跟长了眼似的,专门往最肥最嫩的地方扎。
谁还管喝酒划拳?吃饱才是正经事!
整个院子静得离谱,连小孩儿都不闹了。
屋里歇脚的邻居听外面没声儿,以为出啥事了,探头一瞧——好家伙!十六张圆桌,密密麻麻全是人,个个腮帮子鼓得像装了俩馒头,眼睛直勾勾盯着盘子,生怕下一秒菜就被抢光。
有人边吃边咽,边咽边伸手,连汤汁都不放过,蘸着米饭吃得一脸满足。
那画面,跟一群仓鼠偷了粮仓似的,安静、专注、疯狂。
老石他们几个蹲在墙角,看得直咽口水“这哪是吃席?这分明是吃命啊!”
庞日峰正端着碗酥肉汤咕咚咕咚喝,苏伟和黄高明也饿得前胸贴后背,早上啃了两口馍就赶来了。
他舀了三大碗,三人蹲灶台边,一口汤一口肉,吃得暖呼呼的。
可吃着吃着,庞日峰忽然停了“怎么这么安静?不是开席了么?”
掀开帘子一瞅,好嘛——全场鸦雀无声,满院就剩“吧唧嘴”和筷子刮盘子的动静。
他挠头“我咋感觉……这不像吃喜宴,倒像吃期末考试卷子?”
苏伟和黄高明忍不住笑出声“老板,你做的菜有多猛,你自己心里没数?别人吃你家菜,那叫‘用生命吃饭’,谁还顾得上碰酒杯?”
“是啊,”黄高明啃着酥肉,“换别人掌勺,早吵翻天了。
你这一出手,全城都得改口‘喜宴不看人,要看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