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现在这破局面,还用得着废话?”
“人生哪有那么多‘你以为’?”
这话一出,屋里静得像停了电。
“……你这话,我认。”
他缓了缓,才开口“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问你一句——接下来,你准备咋整?”
“咋整?”
他抬眼,眼神跟冰碴子似的“你管得着?”
“这事,本来就没轮到你们猜。”
“……对。”
他语气平淡“你们都把话说死了,我也懒得再接。”
“懂了。”
他牙关紧咬“我知道这事儿难,难到没边儿。”
“可这事儿,没得选。”
“你给我记住了——人最忌啥?贪心。”
“你要是贪得没边,早晚连骨头渣都不剩。”
“我明白。”
他面无表情“你什么意思,我懂。”
“但我不会当回事。”
“我知道。”
他语气平静得像湖水“你不在乎,很正常。”
“但我得警告你——这话,你必须刻进骨髓里。”
“行。”
他冷得像块铁“你身上有个大毛病,你自己知道不?”
“啥毛病?你说。”
“你连自己将来想干啥,都懒得想。”
“说白了——你没根,没魂,像根没线的风筝。”
“是不是?”
“……嗯,有理。”
屋子里的人,眼睛都盯着他。
可没人敢吭声。
他像一座孤岛,周围全是沉默的海。
胸口像压了千斤石,喘不动。
“兄弟……”
他看着庞日峰,嗓子眼儿像堵了团棉花“说实话,你这水平,真不是我们能揣测的。”
“我打不过你。”他直接认了。
“但有件事,我得跟你讲清楚。”
“很要紧的事?”庞日峰问。
“对。”他深吸一口气,“你往后,别再干这行了。”
“哪行?”庞日峰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