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靳言“啧”了一声,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靠在后厨的门框上。
他看着宿珩那利落却毫无章法的刀功,强行给宿珩打圆场:“等着吃就行了。”
这话说的……
说实话……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信。
不一会儿,两只冻鸡被宿珩砍成了七零八落、大小不一的碎块,有的带着骨头,有的只有皮肉,形状十分随心所欲。
他看也没看,又拿起土豆,连皮都没刮,直接在案板上随便剁了几刀,切成了同样奇形怪状的土豆块。
接着把鸡块和土豆块一股脑儿,全扔进了旁边一口积着油垢的半旧铁锅里。
等到锅里的水开后,宿珩从调料架上拿起盐罐,往锅里随意撒了一小撮。
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皱了皱眉,又抓起一把,毫不犹豫地撒了进去。
那分量,看得肖靳言的嘴角都跟着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是打算腌咸菜吗?
还是准备齁死谁?
就在这时,刘晓花忽然从食堂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
她一眼看到偷懒的肖靳言,正要发作,语气尖刻地骂道:“你们两个不去打扫病房卫生,跑这儿来偷什么懒——”
话说到一半,她的视线扫到了站在一旁的徐林致,气焰顿时消了大半,脸上勉强挤出点僵硬的笑意。
“徐医生,您怎么在这儿?”
徐林致生无可恋地指了指灶台的方向,“准备……吃晚饭。”
刘晓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见宿珩拿着个大铁勺,在锅里搅弄着一堆颜色可疑,形状各异的不明物体。
她这才猛地想起来一件事。
“瞧我这记性!食堂王阿姨前两天告假回家了,我还正愁晚上没人做饭呢!”
她立刻对着宿珩颐指气使道:“那你多做点,够大家晚上一起吃。”
说完,又转向肖靳言,“你去楼上喊他们下来吃饭。”
肖靳言没多说什么,只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锅里那坨东西,转身朝楼梯走去。
他直接略过了201病房,先敲了敲202的房门。
很快,杨桂芬乐呵呵地打开了门。
一听是开饭了,她连忙招呼着胡旺祖,“旺祖,吃饭了!”
老两口互相搀扶着,颤巍巍地朝楼下食堂走去,嘴里还念叨着“今天伙食不知道怎么样”。
肖靳言接着来到203门口。
他敲了半天,里面毫无动静。
他试着推了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就开了,一股浓重的尘土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空无一人,而且陈设十分古怪。
靠墙的单人病床上光秃秃的,没有被褥,床板上积着厚厚一层灰,一看就知道很久没人碰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