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不喝
尹书还没能从巨大的悲伤中缓过来,他只是暂时凝聚了心神,迟疑地看着同样看着自己的羽昔仙人。
羽昔道:“孩子,我知晓你对于他的离去心有不甘,但这是他的选择,你应当尊重他。”
尹书不假思索道:“可你为何当衆说出他的身份?”
羽昔却温和地笑了笑:“在你心中,他自当是无辜的。但我问你,那些死于他手的亡魂该怎麽算?他们算不算无辜?世人为何不能知情?”
“我知晓你爱他,但当初他所造之孽,即便是他受控于人,但也是他自己错信了风兴,才导致了後面的伤亡发生。”
尹书平静地看着他,心中却总在不停的反驳。
若按照他的逻辑,那错的人不该是风兴?
尹书突然想到,萧望以前怀疑的人从来都不是只有风兴一个人,也不止舒圣备一个人。
忽然,他脑海中响起了月清的声音。
“主人,勿信他,先离开,魔界已遭困,我与百龛现藏身于沧牙山。”
尹书心下一动,面上却是波澜不惊。
他没有与羽昔多做纠缠,带着刚才的悲伤,没有多言,便现回了沧牙山。
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月清和百龛就待在尹书的房中,等着他回来。
尹书赶回来时还不明所以,“你们怎麽了……?”
百龛比较警惕,反复确认过屋外没人後才关上门,三人一同站到了偏处。
“主夫人,”他道,“时间不多了,我就长话短说了。”
“嗯。”
“我们怀疑羽昔目的不纯,我现在要赶回魔界,否则我担心他生疑。”
面对尹书的直视,百龛不敢说假话,所以他就将自己和主人在不久前收到羽昔的消息这事告知给了尹书。
“时候不早了,”月清见尹书沉默,便对百龛道,“你先去吧。”
百龛点了点头,临走时还是嘱咐了尹书。
“主夫人,主人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你要相信他。”
尹书看了看他,让他先去了。
他离开後,月清原想让尹书好好休息一下再想对策,但尹书倔得不行,连水都不喝。
他皱着眉想了想,问:“你觉得羽昔是想做什麽?”
月清摇了摇头:“理应来说他的目标应该是入神籍到上天界做一个有神籍的仙人,而不是做这种事情,若是稍有不慎,就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尹书沉默着思索了一下,道,“我要打开炼狱坑。”
“……?!”
月清都愣了。
好半天,他才缓过来:“主人,你说真的?”
尹书看了他一眼:“既然舒圣备可以打开,那我为何不可?”
“可是……若是方法不对,恐怕会导致里面的东西全都跑到人间,”月清尝试着劝阻,“而且主人,舒圣备是炼的至纯童魂才打开的炼狱坑。”
尹书沉吟了片刻,起身:“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话音落下,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倒没有去哪儿,只是一头栽进了书库,论谁劝都无法劝出来。
第三天夜里,书库外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是宋时朝端着饭菜站在外面。
月光将他的影子无限拉长,显得有几分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