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船上的这段时间,因为不祥之子的身份,那林处处不受待见。
船上的奴隶们也免不了分帮结派,同地方来的人往往更加抱团,以那个光头男人为首的一群沙利伏人现在是最大的团体,而他们也经常性地来找那林的麻烦。
大概是因为只有在船还没有到达码头的这段时间里还算是自由,所以他们才这么肆无忌惮。
再者,那林年龄是这里面最小的,体型也瘦弱不堪,欺负他没有成本。难得遇见一个不祥之子,这种解压的事,不做岂不是浪费了?
对于旁人的种种挑衅,那林却很沉得住气。他不怒不恼,仿佛置身事外,最大的反抗也不过是避开这些人而已。
但是他这种软柿子样,反而招惹来了更多苍蝇。
而他们每次欺负那林时,用的理由也很离谱:因为他们看不惯那林脸上似笑非笑的挑衅表情。
但那林是天生笑脸,不笑时眼角也带着幅度,可这种与生俱来的事物,落在他们眼中却成了嘲笑。
这伙人并没有常常对他拳打脚踢,但是日常生活中,也并不会让那林太好过。
比如一日一餐,属于那林的份基本都会被他们抢了去,那林在船舱里也没有睡觉的地方,他们把他赶去恩维那了。
其它的也还好,不过是与你擦身而过时,必定会撞你一下的下马威。
这些跟修道院的生活并没有太大区别,并且那林知道,自己得忍下去。
因为是在半路上捡来的,所以那林的身上并没有奴隶烙印。
在某一天晚上,所有人都已经进入梦乡时,这件事被人发现了。
当时那林正在睡觉,突然感觉有两双手在自己身上乱摸,他惊醒过后并没有立即睁开眼睛,而是仍然装睡。
这时,他听到了头顶上有人说话:
“奇怪了,我明明听到那些看守悄悄说过,这家伙在被捞上来时,身上发现了不少好东西,难道全被收走了?”
另一个声音回道:“肯定都被收走了!我就知道这种好事轮不到咱们!”
两人愤愤地冲那林身上踢了一脚,转身走了。
黑暗中,那林默默地爬起身,穿好被两人弄乱的衣服。
他没注意到,自己旁边已经熟睡了的恩维,此刻眼睛却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恩维瞄了一眼他胸口上的那个黑色刺青,表情若有所思。
天亮后,发现那林身上并没有奴隶烙印的光头男人当即上报了看守。
于是,在船靠岸的当晚,原本正在闭目修养的那林突然被一阵吵闹声吵醒。
他一睁眼,便看见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下到船舱中。
两人把他和那个酒鬼一块带到了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