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知道自己的妻子长得漂亮却头脑简单,末世前他可以赚足够的钱让妻子每天美美的,什么也不用思考,可末世来临,他无法再为妻子提供优渥的生活,一家人只能?挤在一栋小房子里。
妻子也开?始做家务,还要?什么都?去操心,郗爸爸心里愧疚,推着郗妈妈进了房间?,安慰她“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多休息休息不要?操这么多心”诸如此类的话。
郗爸爸郗妈妈离开?后,林碑一步一步走到郗眠跟前。
每一步,他的视线都?死死黏在郗眠身?上,偏执阴郁,再不见?一丝方才的笑容。
他的手落在郗眠脸上,轻柔的抚摸他的脸,语气也是轻飘飘的,像风扬起的浮毛:“有什么要?说的吗?”
郗眠仰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已经不是纯黑色,也不是他发病时候的蓝,更像两者结合而成的一种?深蓝色,蓝到偏黑。
郗眠伸手碰了碰他的眼睛,手触上去,眼皮垂下,遮住眼球。
郗眠的视线往下,落在林碑的胸膛,手也跟着往下。
没有心跳。
身?体突然腾空而起,林碑一把将他抱起,大步往郗眠房间?走,熟门熟路得像是他来过一样。
他把郗眠压到床上,问?道:“你在摸什么?”
郗眠的手还放在他胸膛,闻言抬头看向林碑,道:“你现?在是什么东西?”
他的眼中并没有害怕,让林碑的心情好了许多。
他低头在郗眠唇上亲了一下,回答:“你自己感受。”
说着再度压下来,他的唇是冰冷的,舌头也是冰冷的,他没有体温,像一具尸体。
郗眠突然觉得有点恶心,猛了一把推开?林碑,弯腰俯在床边发出?几声干呕。
林碑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像是打翻了颜料盘,最终汇成深沉的灰色。
他想把郗眠抓起来,强硬的掰着他的脸问?他为什么会吐,可他最终只是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郗眠恶心他这个事实让他难受,心像是被人用铁锤一寸一寸敲碎,敲完还要?拿着碎渣到他面前说:你的心太脆了。
郗眠呕完起身?去了浴室,他没有吐出?什么东西,却因为干呕流了很多泪。
他洗了脸漱了口,出?来时林碑还以那?个姿势坐在床上,没有动一下。
听到郗眠的声音,林碑才缓慢的抬头,像是一个零件老旧生锈的破机器,“咔嚓咔嚓”一点点将视线转到郗眠身?上。
他说:“郗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郗眠总是知道怎样做能?让他最痛苦,每当他以为这次是他痛苦的极限,郗眠下一次能?再刷新这个极限。
该哭的人是他,可眼睛因流泪而变红的却是郗眠。
明明是最无情的人,却有着世界上最多的眼泪,那?或许是他用来迷惑别人的武器,林碑觉得自己不但着了他的道,还病入膏肓了。
他闭了闭眼,压下眼底的痛苦,重新变回不受影响的样子,精神力变为隐形的触手在屋子里挪动,一点一点靠近郗眠。
触手先凑过去飞快的砰了郗眠一下,然后像个害羞的孩子迅速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