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分手?你以前说什么我都听,可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没有为什么?我就是看见你跟那个姓周的站在一起不爽!”贺宁像是憋不住,打开车门往下走透口气,闻君鹤目光沉沉看着他下车。夜风刚拂过贺宁脸颊,不远处突然响起机车刺耳的轰鸣。一辆机车猛地加速,车头直冲他而来,几乎擦着贺宁而过。闻君鹤几乎是一瞬间开门下车,机车一个急转消失在夜色里,只剩贺宁跌坐在地,脸色煞白,手掌蹭破的伤口渗出血,顺着指尖往下滴。速度太快,闻君鹤几乎是用尽毕生最快的速度冲过去,却见那辆机车转弯迅速逃离现场。闻君鹤朝着车尾骂了一句脏话。贺宁被吓得跌坐在地上,他脸色苍白,一副无害而无助的模样看着闻君鹤。闻君鹤呼吸都滞住了,他一把抓住贺宁的手腕,指腹蹭过那些擦伤,声音哑得不像自己:“还伤到哪里没?"贺宁微微发着抖,像只受惊的鸟。闻君然看着贺宁眼睛鹤突里全是惊惶,看得他心脏发紧。“贺宁,还好吗?”贺宁被叫回了神,闻君鹤却死死箍住他,掌心压在他后颈上,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进骨血里。刚才那一瞬的恐惧如潮水般漫上来,浸透闻君鹤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泛着冷意,直到贺宁叫了他几声,他才从那种溺水般的窒息感中缓过一口气。闻君鹤抱着他就往车上走,然后又打电话报了警。闻君鹤坚持要去医院,不由分说地带贺宁做了检查,警察也来了,闻君鹤把刚才危险的情景描述了出来。警察询问贺宁心中有没有怀疑的人,那条路段的监控今天刚好被人破坏了,毕竟那样气势汹汹,最后也没动真格,好像也只有个恐吓的意思。警察例行公事的询问里带着几分敷衍,毕竟监控失灵,毕竟无人受伤,毕竟那辆横冲直撞的摩托车最终只是让贺宁擦破了手。“警官,原来在你眼中只是恐吓?不好意思,在我眼里那跟蓄意谋杀没有什么区别。”“是不是等真出了事,你们才打算处理?”警察让贺宁留了个他的电话,有情况随时告诉他们。贺宁的确想到了一个人,就是周崇。前几日那人威胁还言犹在耳,今天这场“意外”就来得如此凑巧。可那骑手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连半寸皮肤都没露出来,他就算怀疑,也没有半点证据。他正在沉思中,闻君鹤便作势要带他离开,等他反应过来却发现方向根本不是回他家的。“你要带我去哪里?”闻君鹤说,你还想回去再被撞一次吗?“监控为什么坏得那么凑巧?万一他还蹲守在你回去的路上怎么办?”贺宁其实现在还有些后怕的,他胆子本来就不大,而且闻君鹤说得很有道理。闻君鹤叫了车,报了个地址,贺宁才意识到他把自己往他家带。贺宁,我们结婚吧贺宁说送我回家吧。闻君鹤根本没听,或者说他听了,但直接当耳旁风略了过去。车窗外的霓虹灯影掠过他的侧脸,明明灭灭,衬得他眉眼显得很锋利。贺宁又开口的时候,他突然倾身,一只手撑在贺宁身侧的座椅上,压迫感瞬间逼近,呼吸几乎交错。“你确认回去也没有危险吗?”闻君鹤问,嗓音低沉,字字清晰,像是某种近乎逼问的笃定。贺宁垂了垂眼,车停了,闻君鹤干脆利落地付了钱,推门下车,动作一气呵成,没给贺宁留半点迟疑的余地。夜风微凉,贺宁刚站定,肩膀就被闻君鹤的手掌扣住,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他们往前走上电梯。闻君鹤的住处楼层不算高,门锁“咔哒”一声弹开时,贺宁站在门口没动,目光在玄关处短暂地停留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什么,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客厅没有多余的拖鞋,没有陌生的气息,甚至连茶几上的杯子都只有一只,所幸没有他人存在过的痕迹,他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下来。闻君鹤没催他,最终,贺宁还是迈了进去。贺宁的两只手都被包扎着,根本没办法洗漱。贺宁看着闻君鹤,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终于还是问:“我今天可以不洗脸吗?我在你的沙发上将近一晚上就好。”“不行。”他答得干脆,连商量的余地都没留。贺宁就知道闻君鹤这个洁癖不会答应。闻君鹤拿出自己的一套睡衣放在贺宁面前。贺宁刚想用受伤的手去接,闻君鹤打量了他一下:“你自己能换吗?”